有的头上缠着血布,有的瘸着腿,手里的兵器锈迹斑斑,却都挺直了腰杆,望着坞堡的眼神里有警惕,更多的是绝望里透出的希冀。
“是张大哥?”韩成功隔着护城河喊了一声。为首的汉子转过身,颧骨上有道月牙形的疤,正是原身在冉魏军中的袍泽张猛。
张猛愣了一下,随即红了眼,朝着吊桥方向跪了下去,身后的汉子们也跟着齐刷刷跪下,声音嘶哑地喊:“韩校尉!救救我们!”
李坞主眉头紧锁,扯了扯韩成功的胳膊:“韩校尉,乱世之中,人心难测,这些人……”
“他们是我的弟兄。”韩成功打断他,声音斩钉截铁,“去年邙山突围时被打散的冉魏旧部,绝不会是羯狗的细作。”他看向王庄头,“放下吊桥,让他们进来。”
李坞主还想说什么,见韩成功眼神坚定,终究是叹了口气,对王庄头摆了摆手。吊桥“咯吱咯吱”地落下,张猛带着弟兄们踉跄着走进坞堡,刚过吊桥就纷纷瘫坐在地上,有几个伤重的直接昏了过去。
“韩校尉,真的是你!”张猛扑到韩成功面前,膝盖一软就想跪下,被韩成功一把扶住。他脸上的伤疤在激动中涨得通红,“我们找了你三个月!从洛阳找到邙山,以为……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韩成功看着他空荡荡的左袖管,心里一沉:“你的胳膊……”
“没了。”张猛咧嘴一笑,笑声里全是苦涩,“上个月在新安遇到羯狗游骑,为了掩护弟兄们撤退,被胡人的刀砍了。”他抹了把脸,“剩下的弟兄大多带伤,粮食早就吃完了,若不是今早看到这边的炊烟,怕是已经埋在乱葬岗了。”
花如月早已让人端来清水和粟米饼,汉子们狼吞虎咽地吃着,有人吃得太急,被饼渣呛得直咳嗽,眼泪鼻涕混在一起,看着让人心头发酸。
李坞主站在一旁,眉头皱得更紧了。他悄悄拉过韩成功:“韩校尉,不是我小气,只是坞堡里的存粮本就不多,再添二十张嘴,怕是撑不了多久。”
“我明白。”韩成功点头,“这些弟兄都是能打仗的汉子,不会白吃坞堡的粮食。让他们伤好后跟着庄丁们一起操练、守城,算我欠李坞主的情,日后定当奉还。”
李坞主盯着他看了半晌,见他眼神坦荡,不似作伪,终于松了口:“也罢,都是汉人弟兄,总不能看着他们被羯狗追杀。王庄头,找两间空屋,让这些弟兄住下,再让郎中来看看他们的伤。”
“谢李坞主!”韩成功拱手道。
张猛等人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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