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铁须叔的位置。
“还要给铁须叔留碗热汤。“他轻声说。
苏小橘的尾巴卷住他手腕,往长桌方向拽:“现在就留,我帮你看着火。“
地底广场的通风口突然灌进一阵穿堂风,带着点熟悉的骨香。
林小满吸了吸鼻子,那味道像极了扫街阿婆的鱼骨粥——她总说“猫吃热乎的才不闹肚子“。
他抬头望向地面入口,黑洞洞的通道里似乎有光斑在晃动,像有人提着保温桶,正摸着台阶往下走。
通风口的光斑晃得林小满眯起眼,那点暖黄越来越近,混着骨香的白雾先涌了进来——扫街阿婆的蓝布围裙角刚擦过台阶,他就闻出了里面的姜丝味。
“小满啊,”阿婆的保温桶在地上墩出闷响,掀开盖子时白雾裹着银鱼翻涌,“猫薄荷是今早现摘的,还带着露水呢。”她颤巍巍捧出陶碗,三花最先凑过来,粉舌头刚舔到粥面就“喵呜”一声竖成飞机耳——不是被烫到,是尾巴尖开始冒细弱的星芒。
林小满喉咙突然发紧。
他见过三花上周被人工智能巡逻队追得撞翻垃圾桶,毛炸成刺球时也没这么软乎;见过奶牛猫被机械爪夹断半根尾椎,疼得咬穿了项圈橡胶也没这么眯眼。
可现在这只总爱偷他鱼干的老猫,正用前爪扒着阿婆的裤脚,舌头卷着粥粒,喉间滚出的呼噜声比星门共振还沉。
“暖……”
沙哑的人声像砂纸擦过铜铃,惊得广场所有猫耳朵都竖了起来。
林小满顺着声源看过去——是蹲在阿婆脚边的玳瑁老猫,脊背上的毛都褪成了灰白,此刻正用前爪拍着空碗,“比X - 01年那次还暖。”
“阿黄?”扫街阿婆的手一抖,陶碗“当啷”磕在保温桶沿,“你……你记起来了?”
老猫阿黄的尾巴尖轻轻扫过她手背:“记得您蹲在巷口,用铝饭盒给我们留鱼杂粥。那时候人工智能还没清剿流浪猫,星能还没乱……”它抬头时,浑浊的猫眼突然泛起金芒,“那时候,饲主会管我们叫‘家人’。”
林小满的手指无意识攥紧了口袋里的宠物医院执照。
塑料边角硌得掌心生疼,像爷爷临终前攥着他的手,说“小满啊,要让毛孩子们吃得香,睡得暖”。
他突然扯下脖子上的工牌,“刺啦”一声撕开执照封皮。
碎纸片飘起来时,苏小橘的尾巴轻轻卷住他手腕——不是阻止,是帮他稳住颤抖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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