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在侍女们的脑海中炸响。
赏菊宴!
那可是整个汴京城最顶级的贵妇社交场。往年,郡君为了遮掩疤痕,总是能推就推,即便去了,也是戴着帷帽,坐在最不起眼的角落里。
可今天……
所有人都明白了。郡君这是要让全京城的贵妇们,都来见证她的新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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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太师府的后花园,名曰“东篱园”,园内遍植名品菊花,此刻正值金秋,黄如金,白如雪,粉如霞,开得好不热闹。
园内的水榭亭台间,早已是衣香鬓影,珠光宝气。京城中排得上号的王妃、郡主、国夫人,几乎都到齐了。她们三五成群,品着香茗,赏着菊花,口中谈论的,无非是最新款的头面首饰,或是谁家的儿子又得了官家的青睐。
当安城郡君李清婉在侍女的簇拥下,款款步入东篱园时,起初并未引起太大的波澜。
然而,当人们看清她的瞬间,整个园子的喧嚣,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掐住了喉咙。
只见她身着一件织金孔雀羽纹样的华丽宫装,头上梳着高高的堕马髻,一支赤金镶红宝的凤凰步摇,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摇曳。最令人震惊的,是她的脸。
那张脸,完完全全地暴露在秋日的阳光下。没有刘海的遮掩,没有珠帘的阻挡,额角饱满光洁,肌肤白皙得仿佛能掐出水来,一双美目顾盼生辉,竟比园中盛放的菊花,还要娇艳几分。
“那……那是安城郡君?”一位夫人不敢置信地揉了揉眼睛。
“她的疤……她的疤呢?”另一位贵妇失声低语,声音里满是惊骇。
李清婉额角的那道疤,在汴京贵妇圈里,早已不是秘密。那是她当年还是闺阁少女时,随父春猎,不慎坠马留下的。为此,她不知访遍了多少名医,用尽了多少秘方,都无济于事。这道疤,也成了她心中永远的痛。
可现在,那道疤,竟然不翼而飞了!
一时间,所有的目光,都如同被磁石吸引的铁屑,牢牢地锁在了李清婉的身上。那些目光中,充满了探究、嫉妒、以及一种近乎贪婪的渴望。
“清婉妹妹,几日不见,真是越发光彩照人了。”一个略带尖锐的声音响起,打破了这片诡异的宁静。
众人循声望去,说话的是永嘉县主。她是当今官家的一位远房堂妹,向来以心直口快、言语刻薄著称,与李清婉素来不睦。
永嘉县主走到李清婉面前,一双利眼毫不客气地在她额头上扫来扫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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