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从云端直接栽进粪坑还刺激。
王瘸子的结论,像一根尖锐的针,狠狠刺破了他混乱的意识表层。冻毙?这具身体残留的本能让他对尸臭和阴冷极度不适,胃里一阵阵翻江倒海,但属于法医苏砚的那部分灵魂,却瞬间被一种近乎职业病的质疑本能所攫取。
不对劲。
冻死者的确会有尸僵和皮肤青紫,但……那死者的脸色,青得发乌,隐隐透着一丝诡异的蓝调,绝非单纯的低温冻伤能解释。那所谓的“霜花”,在摇曳昏暗的油灯下,似乎也闪烁着一星半点过于晶莹的反光,不像自然的冰晶。
一股强烈的冲动驱使着他。苏砚猛地吸了一口混杂着尸臭和霉味的冰冷空气,压下喉咙口的恶心感,霍然从那张快散架的竹凳上站了起来。
“等等!”他的声音在嘈杂的雨声和帮工的议论声中显得有些突兀,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和颤抖。
所有人的目光,像被无形的线牵引着,唰地一下,全钉在了这个平时沉默寡言、几乎被所有人遗忘的角落弃子身上。王瘸子那双浑浊的老眼眯了起来,像刀子一样剐过苏砚那张苍白清瘦的脸,里面充满了被打断权威的不悦和毫不掩饰的轻蔑。
“苏小子?你瞎嚎什么?这儿有你插嘴的份儿?”王瘸子嗤笑一声,烟杆又重重敲了一下床沿,“毛都没长齐,也敢质疑老子几十年验尸的眼力?滚一边凉快去!”
帮工们也跟着哄笑起来,眼神里充满了看傻子似的揶揄。
苏砚没理会那些嘲弄的目光,他走到停尸床边,无视了王瘸子那几乎要喷火的眼神,也强压着胃里再次翻涌上来的不适。他伸出两根手指,动作带着一种与这环境格格不入的精准和冷静,小心翼翼地翻开了死者一只紧闭的眼睑。
眼球暴露在昏黄的油灯光下。瞳孔散大,固定,这并不奇怪。但苏砚的目光,却死死锁定了眼球结膜下方那极其细微的、呈放射状分布的鲜红色点状出血点!
王瘸子凑过来,顺着他的动作瞥了一眼,随即发出一声更加响亮的嗤笑:“嘁!这有啥稀罕?冻死的人,眼珠子充血,胀破些小血丝儿,老子见得多了!少见多怪!”
“不,不是单纯的充血破裂。”苏砚的声音低沉下去,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压过了窗外的雨声,“这叫‘结膜下点状出血’,成因很多,但冻死导致的,通常伴随严重的组织坏死,出血点不会这么清晰、密集,而且分布不会这么局限。”他顿了顿,指尖微微用力,将那眼皮撑开得更大些,让那一片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