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的。”
“明白,明白。”
“油头”嘿嘿一笑,一副“我懂”的样子,“现在啊,胆子大的吃肉,胆子小的喝汤,没胆子的……连味儿都闻不着。您知道吗,就我这次带的电子表,广州拿货才八块,回去我能卖五十!还抢着要!就是路上得小心,查得严。”
“查什么?”宋明亮忍不住抬起头问了一句,问完就后悔了,赶紧又低下头。
“油头”看了宋明亮一眼,又看看宋涛,神秘地笑了笑:
“老弟,一看你就是第一次跑。查啥?查你带的东西超不超自用范围,查你有没有投机倒把呗。不过嘛,上有政策,下有对策。分散放,藏好了,跟列车员搞搞关系,问题不大。”
他拍了拍自己腰上一个鼓鼓囊囊的腰包,“重要东西,贴身放。”
宋涛听着,心里暗自琢磨。看来,像他们这样“跑单帮”的人不在少数,都已经形成了一套应对检查的“经验”。
这让他稍微安心了一点,但警惕性更高了。他不再多话,只是默默抽烟。
“油头”见宋涛不接茬,觉得没趣,又和其他人吹嘘去了。
夜深了,车厢里渐渐安静下来,只有车轮单调的轰鸣和此起彼伏的鼾声。
宋明亮终于撑不住,歪在父亲肩膀上睡着了。宋涛却毫无睡意,他轻轻挪动了一下发麻的腿。
损失,是实实在在的。但这一趟,他看到了深市高楼平地起的疯狂速度,看到了令人咋舌的价格差和汹涌的欲望,看到了人们为了赚钱而迸发出的惊人能量和胆量,也看到了规则模糊地带的风险与残酷。这些冲击,远比他在京城听说的要强烈得多。
“各位旅客,前方到站是武昌车站,停车十二分钟,有在武昌下车的旅客请提前做好准备……”广播响起,打破了车厢的寂静。
列车缓缓驶入武昌站。站台上灯火通明,人影憧憧。不少乘客起身活动筋骨,有的下车透气,有的赶紧去站台上打开水。
宋涛也叫醒了儿子:“明亮,醒醒,下去活动活动,买点吃的。”他们急着赶车,并没有买干粮,现在饥肠辘辘。
父子俩费力地挪出座位,宋涛叮嘱儿子看好包袱,自己挤下车厢,在嘈杂的站台上寻找卖吃食的。有挎着篮子卖茶叶蛋的老太太,有推着小车卖烧饼和汽水的,价格都比车上便宜些。
宋涛买了四个烧饼,两瓶橘子汽水,两个茶叶蛋。
就在他付钱的时候,眼角余光瞥见站台另一头,几个穿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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