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柔而郑重地层层解开,露出一个深褐色老旧木画盒。打开卡扣,取出一幅卷轴。
当那幅秋山访友图在长桌上徐徐展开,泛黄的宣纸、淋漓的笔墨、老辣的皴法逐渐呈现时,梁松年几乎屏住了呼吸。
尤其是凑近看到那枚“抱石皴”得朱文印时,他感觉自己头发都要立起来了。
“傅抱石先生的作品?”他声音发紧,难以置信。那气息,那笔墨,绝非赝品。
赵振国指着题款印,平静地解释是自己偶然所得。
梁松年完全沉浸在画里,忘了最初的目的,手指悬空,激动难抑:“真迹!这绝对是真迹!赵同志,你这可是藏着宝贝啊!”
赵振国带东西过来,本来是想让梁团长鉴定一下。
梁松年,北师大学艺术系教授、研究生导师,兼具深厚的国际视野与本土艺术造诣。
他曾赴哈佛大学福格艺术博物馆研修艺术品修复,亦在国画等领域修养精深,融汇中西。
80年代,全国在读研究生仅约四千人,高层次师资极为稀缺。梁松年以其跨文化的学术背景与专业实力,成为当时备受瞩目的研究生导师,其资格与影响力可见一斑。
不过赵振国此时有了个巧妙至极的提议:以私人藏家身份,携此画随团,作为特别展品参与交流。
梁松年大脑如同卡住的齿轮,咯吱一声停了转。
这主意……天衣无缝!比任何生安硬造的身份都自然、高贵、有说服力。
一个拥有傅抱石真迹的藏家,亲自护送宝贝出国展览,合情合理,甚至能为整个交流活动增光添彩。
兴奋之余,担忧紧随而至:“这画太珍贵了!带去美国,安保、保险……”
周处长沉稳地接过话,承诺万全安排。
而赵振国一边小心卷起画轴,一边说的话,梁松年至今记忆犹新:
“画是死的,人是活的。傅先生当年作画,也希望艺术能被更多人看到。如果这幅画能促进交流,又能协助完成重要工作,它的价值就得到了更大体现。家父若在天有灵,也会赞同。”
这番话,诚恳,妥帖,公私兼顾,让人难以拒绝。
梁松年当时一拍桌子:“好!就这么办!”
——
机舱微微颠簸了一下,系好安全带的指示灯亮起,空乘温柔地提醒乘客。颠簸将梁团长的思绪拉回万米高空的现实。
他看了一眼身旁闭目养神的赵振国,他手上抱着一个特制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