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下午,赵振国正在办公室里写东西,三线厂转型的文件递上去了,领导有几个疑问,他正在写答案。
门卫老张忽然推门进来,脸色很难看。
“赵处长,外面有个老太太,说是你老家那块地,非要见你。我没拦住……”
他话还没说完,一个女人就冲了进来。
蓬头垢面,衣衫褴褛,脚上的布鞋磨破了底,露出黑黢黢的脚趾头。她一进门,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振国!振国!你救救我儿子!”
赵振国听她声音有几分熟悉,但一时间没认出来这是哪个。
他赶紧伸手去扶人,手碰到她的胳膊,瘦得像柴火棍。他仔细看了看那张脸,满脸皱纹,眼眶深陷,头发乱糟糟的,全是灰白。
“振国,振国,你救救赖毛啊!”那女人不肯起来,嘴里还不停地念叨着。
赵振国认出来了,这是,赖毛娘。
他在县城的房子,就是赖毛给帮忙找的,哪怕现在不怎么住,赖毛还时不时去看看,帮忙给照看着。
“婶子,你这是怎么了?快起来!”赵振国把她扶到椅子上坐下。
赖毛娘不肯坐,又要往下跪。
赵振国按住她。“婶子,你坐下说。什么事,你慢慢说。”
赖毛娘抓着赵振国的手,指甲缝里全是泥。她哭着说:“赖毛被抓了!说是要枪毙!振国,你救救他!救救他啊!”
赵振国心里一沉。“枪毙?他犯了什么事?”
赖毛娘说不清楚,翻来覆去就是那几句话。
一会儿说赖毛是冤枉的,一会儿说那些人欺负他,一会儿又说他是被人陷害的。赵振国问了好几遍,她才断断续续地说,赖毛是在街上被公安抓走的,抓走的时候她不在家,还是邻居告诉她的。
后来她去公安局问,人家说案子在审,让她回去等消息。等了半个月,等来的消息是,赖毛被判了死刑。
“判了死刑?什么罪名?”赵振国问。
赖毛娘摇头,说不知道。她问了好多人,没人告诉她。她就知道赖毛要被枪毙了,就扒火车来了。
赵振国:难怪老太太这么狼狈,一个目不识丁的老太太跑了这么远找自己,怕是遭了老罪了,可这事情透着股不对劲,赖毛出事儿了,自己怎么现在才知道?
老太太嘴里怕是问不出什么有用的消息,赵振国想了想,先把人安抚住。
“婶子,你先别急。我去打个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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