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
“赖毛,我是你的辩护律师。你把你的案子,从头到尾说一遍。不要怕,有什么说什么。”
赖毛看着他,又看看赵振国。
赵振国冲他点点头。
赖毛深吸一口气,开始说。
说他倒腾电子表的事。从粤省贩过来,在县城卖,一个赚几块钱。说他喝酒的事,和小贩们喝,喝多了闹事,被人推了一把,抄起铁管子抡了一下,那人连皮都没破。说他赌钱的事,小打小闹,输赢不过几块钱。他说他被抓的时候,不知道自己犯了什么罪。他们说他是投机倒把,是流氓团伙,是数罪并罚,判他死刑。
张思之在旁边记录,一个字都没漏。陈小川也拿出笔记本,飞快地写着。
赖毛说完,屋里安静了很久。张思之放下笔,看着赖毛。“你那些事,都是真的?”
赖毛点头。“真的。”
张思之又问:“你有没有被人打过?有没有人逼你承认什么?”
赖毛低下头,不说话。赵振国心里一沉。
张思之说:“赖毛,你说实话。”
赖毛抬起头,眼睛红了。“他们打我。拿电棍电我,拿皮带抽我。说不承认就打死我。但我没承认,他们...他们还让我攀咬振国哥...”
赵振国的拳头攥紧了。张思之的脸色很难看。他在本子上又写了几行字,“赖毛,你放心。这事,我管到底。”
赖毛看着他,眼泪流了下来。“张律师,我还能出去吗?”
张思之没回答。他看了赵振国一眼,赵振国也没说话。
三天后,离开劳改所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三个人站在路边,等着最后一班长途汽车。
陈小川抽着烟,一句话也不说。
张思之望着远处的山,沉默了很久,才开口道:“振国,赖毛这事,不是个例!”
赵振国沉重地点了点头。说实话,就这几天见过的人里,比赖毛还冤的,多的是……有人只因对村里的大姑娘开黄腔就被抓了。要不是跟赖毛赶上了同一批挨枪子儿,被送进劳改所的话,这会儿怕是早已投胎去了。
张思之转过身,看着他。“赖毛这事,如果翻过来,会牵扯出很多人。有些人,不想让这事翻过来。你想想,当地法院可能会愿意承认自己错了吗?当地严打专案组的负责人会承认自己抓错了吗?”
陈小川把烟头扔在地上,踩灭。“张律师,你怕了?”
张思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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