闲聊了几句,张思之起身告辞,在街角,他碰上了陈小川。
“你那边怎么样?”
陈小川掏出一个本子。“问了三家。两家说赖毛是冤枉的,一家不敢说,把门关上了。”
他翻了一页,“东头第二家那个大妈,拉着我说了十分钟。她说那年头家家户户都这么干,托人从外地带东西,互相帮衬。凭票供应,指标就那么点,不找门路连块肥皂都买不着。赖毛就是心善,谁找他他都帮。结果倒好,帮出官司来了。”
张思之点点头。“还有人说什么?”
“西头有个大爷,说了句不一样的话。”
“什么话?”
“他说,‘投机倒把就是投机倒把,不管你是不是帮邻居。国家有政策,票证就是规矩,绕过票证就是犯法。赖毛是好人,但好人犯法也是犯法。’”
张思之沉默了一会儿,把这话也记了下来。“这话有用。”
“有用?”
“对。说明不是所有人都觉得赖毛无辜。有人觉得他就是该判。这种看法,我得知道。”
陈小川看了他一眼。“你倒是不怕听难听话。”
“怕什么?法律工作,听的就是两面话。”
第三天,张思之想去趟县公安局,调阅卷宗。
得知道公安是怎么侦查的,检察院是怎么起诉的,法院是怎么判的。那些材料里,可能有赖毛不知道的事,也可能有他们不知道的事。
可赵振国却不同意,暗访赖毛家附近已经够扎眼了,再亮明身份去公安局调卷宗,万一触动了某些人敏感的神经,人家搞不好弄个失火啥的,就全没了。
张思之觉得在理,便没有坚持,问赵振国想怎么办,卷宗他还是想看的。
赵振国想起了崔明义,这老小子也许有门路。
他用招待所的电话打给崔明义。
“崔主任,是我,振国。”
崔明义的声音里带着惊讶。“振国?嘿?你咋从县城招待所给我打电话?你回来了?你回来干啥,非趟这趟浑水,你啊……”
赵振国没寒暄,直接说:“我想调赖毛的卷宗。你能帮忙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赵振国能听见崔明义的呼吸声,粗重、犹豫,像是在想怎么回答。
过了好一会儿,他叹了口气。“行吧。我试试。但你别抱太大希望。”
赵振国说:“谢谢明义哥了。”
崔明义苦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