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上的眼睛。”
“我是纸面上的一切。”她把钢笔在簿子的页边轻轻一敲,“你们每个人的入职记录、绩效、罚款、假条、午餐报销……还有上个月谁把‘甜甜圈’报成了‘祷告蜡烛费用’,我都知道。”
“那是我。”一个声音从他们背后冒出来,带着无赖般的诚实。罗伊靠在门边,手里拎着一个纸袋,纸袋上印着“末日特供·两只一份”的荒唐字样。他把袋子晃了晃,“要吗?我付的是真金白银,不是祷告。”
卢瑟看他:二十来岁,眼窝深,眼神像在打量赌桌。祷告牌吊在他脖子上,边缘磨得发亮,像一把被用旧了的硬币。
“罗伊,出租祈祷的。”他伸手,“需要的时候,我能把你的祷告以全城最高的频率送上去,当然,效果不保证。”
“这行也能打广告?”卡芙挑眉,“你们不给退货吧。”
“祷告一经发出,概不退回。”罗伊笑,笑里有风浪,“不过我拣客户。比如,像你这样的‘神界临时派驻调查员’,我通常加价。”
“理由?”
“你们说话不算。”
卡芙笑意没灭,眼神却冷了一分。米莎及时打断:“档案室在下两层。你们如果不介意的话,把嘴上的刀先放回刀鞘里,我们还有一堆纸要翻。”
四个人并排往楼梯口走去。楼梯口贴着一张“防滑祷文”,字迹洗得发白,像一张老旧护身符。光从铁栏杆边漏下来,把每个人的影子切成一节一节,像被码齐的档案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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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档案室的门是一扇厚重的钢门,门把手冷得能让掌心缩一下。门内潮气扑面而来,混着旧纸和皮革的味道,还带点霉斑。长长的铁架一直排到尽头,最远处的灯管闪烁两下才稳住。
米莎像在神龛前一样庄重地按下照明开关,一条一条走廊亮起来,光柱在老旧的纸背上跳。她熟门熟路地走向最里侧的一架,抽出一份裱得厚实的灰色夹子:“倒计时事件·八十九年前·原始卷宗。”
她把夹子放在中央的工作台上,手背按住封皮,好像怕它突然活过来。
第一张是港口的黑白照片,吊臂的姿势与今日几乎一模一样,只是背景是朦胧的港口线。第二张是教会对当天祷告频率的统计曲线;第三张是“启示专利局·紧急工单”的复印件,纸边有烧灼的痕迹,像曾经被火吻过。
“停。”卡芙把第三张纸拢到眼前,目光落在最后一行落款,那行古体字像是用细针在空气里缝出来的:系统管理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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