沫,像有什么东西在深处吐着气泡。
“不能看太久。” 一个苍老的声音从背后响起。
沈砚秋猛地回头,看见个穿藏青色对襟衫的老人,手里拄着根茶木拐杖。他的眉毛全白了,却在眉尾处各有一颗黑痣,像两点墨渍。
“杨村长?” 林深连忙上前,“这是城里来的沈记者。”
老杨头没理林深,眼睛直勾勾盯着沈砚秋胸前挂着的银锁。那锁是祖父留下的,背面刻着半朵山茶花纹。老人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得腰都弯成了虾米,手里的拐杖 “笃笃” 地敲着井台。
“你是…… 沈敬之的后人?” 他好不容易止住咳,声音嘶哑得像被砂纸磨过。
沈砚秋心头一震。祖父的名字,除了档案库里的旧文件,已经很少有人提起。
“您认识我祖父?”
老杨头浑浊的眼珠转了转,忽然咧开嘴笑了。他缺了颗门牙,说话漏风:“民国三十二年,他就住在我家西厢房。” 他朝茶园边缘指了指,“那时候,他总对着这口井写东西。”
顺着他指的方向,沈砚秋看见一间摇摇欲坠的土坯房。房檐下挂着的玉米串已经发黑,窗棂上糊着的报纸还印着 “新生活运动” 的标语。
“他最后是怎么离开的?” 沈砚秋追问。手稿的最后几页被虫蛀得厉害,只剩下 “雾起,井鸣,人去” 几个模糊的字。
老杨头的笑容僵在脸上。他突然转身往村子方向走,拐杖敲在石板路上的声音越来越急,像在驱赶什么看不见的东西。
“别问了。” 林深拽住沈砚秋的胳膊,他的手心全是冷汗,“村里人说,那口井会记事儿。”
那天傍晚,沈砚秋在西厢房的墙缝里发现了一叠泛黄的电报底稿。最上面那张的日期是 1943 年 8 月 15 日,发报地址是昆明巫家坝机场,收报人栏写着 “重庆军统局”。电文只有一句话:“龙井有异动,疑似日军寻宝队。”
而在底稿的背面,祖父用铅笔写着一行小字:“井底月出时,茶树开花。”
夜雨敲打着土坯房的茅草顶,像无数只手指在轻叩。沈砚秋把电报底稿铺在吱呀作响的木桌上,就着煤油灯昏黄的光仔细辨认。祖父的字迹遒劲有力,却在 “日军” 二字处洇出了墨团,仿佛下笔时极为用力。
“沈记者,喝口茶暖暖。” 林深端着个粗陶碗走进来,碗沿还缺了个小口。茶汤呈琥珀色,飘着股淡淡的兰花香。
沈砚秋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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