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上才均匀,不会烧根。”
张梅抱着育苗本跑过来,帆布包上的葫芦瓢终于没再漏,包带被她用细藤条缠了两圈,免得滑肩。
她把本子摊在石桌上,纸页是粗糙的草纸,边缘磨得发毛,昨天记录的“挖老根”三个字被她用炭笔圈了两道,炭笔是昨晚特意削尖的,笔尖还带着点木屑。
“农书里说老根会分泌抑制性的汁液,要是留着,周围的萝卜芽长到一半就会蔫,得挖得连须根都不剩。”
她摸出那把断了半寸的塑料尺,尺身有道裂痕,是上次量根须时摔的,“等挖完老根,得再量量块根,昨天最壮的那棵是0.9寸,今天要是能到1寸,就说明老根没抢太多养分。”
黄鼬啃完土豆,叼着啃剩的土豆皮跑到林砚脚边,把皮放在她手边,像是在分享“战利品”,又用头蹭了蹭她的手背,才转身往最后一排萝卜芽跑,小鼻子凑到土面嗅,时不时用爪子扒扒土,帮着找蛞蝓的痕迹——它记得昨天张梅说蛞蝓专啃根须,得提前找出来。
林砚走到最后一排末尾,苏野的蓝光已经在土里圈出个半尺宽的圆,光带边缘很稳,没丝毫晃动。
“老根的主根有手指粗,须根像网似的绕着,”苏野的声音压得低,怕惊飞附近的小虫子——有些虫子会顺着声音爬过来啃真叶,“你用军刀贴着光带划,深度别超一寸,刚好切断须根,别戳太深,主根在下面两寸处。”
她把军刀递给林砚,刀身泛着冷光,刀刃边缘磨得锋利,却特意把刀尖磨圆了些,“怕你不小心戳到块根,圆刀尖就算碰到,也不会划坏。”
林砚握着军刀,指尖能感觉到刀柄的木纹,是老桃木的,被磨得发亮。
她把刀尖贴着光带内侧往下送,只进土一寸,然后慢慢划圈——刀刃碰到须根时,发出“咯吱咯吱”的轻响,像咬碎干树枝,老野菜的须根比萝卜芽的韧得多,得用手腕发力才能切断。
“这老根应该是去年雨季长的,”她边划边说,额角的汗顺着脸颊往下滴,落在光带圈住的土上,洇出小小的湿痕,“那时候雨多,野菜长得疯,根扎得实,现在不挖,等块根膨大,养分全被它抢了。”
苏野的蓝光跟着往下沉,光带紧紧裹着老根的主根,能清晰看见主根上的纹理,像拧在一起的褐色细绳。
“再往深半寸,快碰到主根了,别用刀戳,会断在土里,得换小铲挖。”
突然,光带猛地亮了亮,边缘泛起细碎的光点,“小心!老根须上粘了蛞蝓卵,白色的,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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