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前奏章。
明首辅本来还一门心思扑在面前的公务上,见谢临序来了,那嘴巴便也闲不住。
他写完一道票拟后,搁置了手中的镜片脚,揉了揉眼,揉了揉额穴,嘴上又道:“不服老不行,人都还没过六十大关,现下这是眼不行,耳不行,身上不行,哪都不行,倒是你们年轻人好,身强体壮。前些天你爹还和我说,今日罢朝,你在家里头也是日日起个大早去见过母亲,难得啊,入了仕的,能有你这样的,倒是真难得。”
每日的公务已经够叫烦人,他还能如此殷切侍奉,如何不叫难得。
谢临序的“一心二用”的功夫也极能耐,即便耳朵听着首辅的闲话,手上的公务也不会耽搁,他一边写票拟,一边回道:“百善孝为先,孝敬父母都是儿子该做的。”
明首辅点了点头,也似赞赏这话。
看看,他就说谢修生了个省心的好儿子,真是哪哪都挑不出错。
功名功名考得,官官做得,人情世故懂得,就连孝悌礼仪也守。
满目欣赏看完了谢临序后,他又长叹了口气:“这北疆的仗倒是比预料中完得快,本以为多少也要五年起步才能结束。季将军当年驻守北疆,战死沙场,也可惜啊。小将军功夫了得,如今平定北疆风波,也算是雪父之仇。一是荫功,二是军功,这小将军回京,功也不知该如何去论,你父亲他们也有得好头疼了。”
若说季简昀如今有三十年岁也好说,只这些功劳堆在一个刚二十出头的将军身上,实在叫人难以下手,而且,大衍崇文,武官向来不比文官的。
这官封得太高不行,可若是中等高,那好像也不太行。
这就又成了一桩棘手难事。
而等季简昀到京,北方打仗空出了一笔军需,景宁帝势必又要不安定,届时又该有架好吵。
明首辅捋着长须,笑眯眯看向谢临序,他道:“若你是你父亲,你要给这季小将军论个什么官回来?”
谢临序不动声色挡了回去:“阁老,您知道的,我现在论不得这些。”
明首辅道:“这就我们两人,有甚好怕,我也就当个闲话听听,听听你们年轻人是怎么想的。”
听他这样说,谢临序也好不再多推脱,他道:“大衍这地方人杰地灵,英雄也如过江之鲫,总不能因年岁,而克扣了功绩。”
明首辅闻之抚掌大笑:“我倒将你忘了,你这十九得中探花的人也是英雄,英雄论英雄,只怕惺惺相惜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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