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时便定下的爵位,是盘根错节的旧勋。
另一部分,则是近几十年来靠军功或圣眷挣来的新贵。
旧人不愿放弃既得的利益与荣光,新人则渴望更进一步,取代旧人。
这新旧之争,便是矛盾的根源。
先帝在位时,或许还能以皇权威压,勉强维持平衡。
如今新帝年幼,皇权旁落,这被压抑的矛盾,自然就浮上了水面。
就在韩川心思电转之际,为首的护卫军队正上前一步,单膝跪地,声如洪钟。
“臣,羽林卫左郎将李绩,参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参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数百人齐刷刷地单膝跪地,行军中最为隆重的参拜大礼。
甲胄碰撞之声铿锵作响,汇成一股钢铁洪流,颇有气势。
然而,韩川的嘴角却露出笑容。
因为,就在那整齐划一的动作中,他清晰地看到了几十个人,动作慢了半拍。
那不是迟钝,而是一种刻意的迟疑。
他们不敢公然抗旨,却用这种无声的方式,表达着对他的不认可。
想来,是他们家中的父辈、祖辈,并不看好自己这个傀儡皇帝吧。
韩川没有动怒,反而觉得愈发有趣。
他心中冷笑,目光却依旧平静。
他需要知道这些迟疑的面孔背后,站着的是哪些家族,代表的是哪方势力。
看来,回头得让赵德那老狐狸,好好给自己上一课了。
他在御书房中读遍史册经义,对大梁的官制、爵位、阶层划分只有一个笼统的框架,但对于这框架之下,那一根根盘根错节、相互勾连的利益丝线,却是一无所知。
而这些,才是真正能决定他生死的关键。
艳阳高照的天气,韩川就那么静静地站着,不喊平身,也不发一言。
阳光照在他的脸上,将他小小的身影拉得很长。
校场上,数百名单膝跪地的勋贵子弟开始感到不安。
一开始的倨傲、轻蔑、迟疑,渐渐被一种名为“煎熬”的情绪所取代。
膝盖下的石板冰冷而坚硬,硌得生疼。
头顶的日头越来越烈,汗水顺着额角滑落,滴进衣领,又痒又粘。
最折磨人的,是那份死寂。
他们不敢抬头,只能在心里疯狂猜测。
他发现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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