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伊始,龙城的春寒尚未完全褪去,傍晚的风仍带着料峭的寒意,但空气中已然隐约浮动着万物复苏的、湿润而清新的气息。法律系343教室的窗户上凝结着一层薄薄的水雾,模糊了窗外渐沉的暮色与初亮的灯火。教室里,却是另一番热火朝天的景象。
结束了寒假的法律四班学生们,仿佛一群归巢的雀鸟,叽叽喳喳地汇聚于此。年轻的面孔上洋溢着久别重逢的兴奋与喜悦,空气中充满了嘈杂而富有生机的声浪。他们交换着从家乡带来的特产零食,比划着手势,声情并茂地讲述着假期里的种种见闻——过年的团圆饭、走亲访友的趣事、旅途中的见闻,或是宅在家里的慵懒时光。
突然,“吱呀”一声,教室门被推开了。
喧闹声如同被按下了暂停键,瞬间低落下去。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门口。只见安河桥走了进来。他今天穿着一件深色的夹克,脸上带着惯有的、略显严肃的表情,但这种表情不同于潘禹会,而是给人以十分亲近的感觉。
“起立!”班长典晨阳反应迅速,立刻发出指令。
“唰”的一声,全班同学训练有素地站了起来。
典晨阳声音洪亮地报告:“报告安主任!法律四班应到50人,实到50人!请您指示!”他的身姿挺拔,带着班长的干练。
安河桥走到讲台前,目光在台下扫视了一圈,微微蹙了下眉,似乎在进行某种确认。他抬起手,示意大家坐下。待同学们坐下后,他才开口,语气带着一丝疑惑:“我记得……你们班上学期末统计的时候,是51人来着?怎么现在变成50人了?”
他的话音刚落,坐在后排的蒋子轩就用他那标志性的大嗓门,带着点戏谑的口气喊道:“安主任!‘牙套’当兵去了!”他的声音在突然安静的教室里显得格外洪亮。
“牙套?”安河桥显然对这个绰号感到陌生,脸上露出困惑的神情,“牙套是谁?”
典晨阳连忙站起身,恭敬地解释:“安主任,‘牙套’就是杨建新,是我们同学私下里给他起的外号,因为他之前一直戴着牙齿矫正器。他上个学期末就已经报名参军了,入伍手续是……是潘主任给他办理的。”提到潘主任时,典晨阳的语气稍微停顿了一下。
“哦,杨建新啊……”安河桥恍然,点了点头,“我想起来了。潘处长……嗯,禹会同志确实跟我提过一下这件事。”他像是自然而然地用到了一个新的称呼。
“潘处长?”坐在下面的林晓安捕捉到了这个陌生的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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