募灾民修渠筑坝,尽可能减少百姓伤亡。
至于‘未来二十年小冰河期’旱涝频发、天灾持续加剧的内情并未对外公布,唯恐滋生民间恐慌。
但政令中那些不同寻常的严厉措辞和前所未有的督办力度,已经足以让各地主官嗅到不一样的气息。
当然,光靠一道政令自然不足以让所有地方官都打起精神。
但随着各地锦衣卫千户所、监察司、督察院巡察御史开始分赴各道各府巡视督查,那柄悬在头顶的刀终于亮了出来。
凡有瞒报灾情、克扣赈银、敷衍河工者,先拿几个典型开刀,杀鸡儆猴。
消息传开,再迟钝的官员也明白这次上头是认真的了。
淮扬布政使司,扬州府。
时值早春二月,此时的雨,本该是“春雨贵如油”的细密绵柔,落在肩头带着几分诗意的温存。
可今年的雨却像是天河漏了个口子,淅淅沥沥下了数日仍不见停歇,反而有愈演愈烈的架势。
运河水面涨了好几寸,浑浊的河水拍打着石砌的驳岸,发出沉闷的响声。
街上的行人少了许多,偶有几个撑着油纸伞的匆匆走过,鞋袜早已湿透;往日热闹的茶楼酒肆也冷清了不少,伙计倚在门框边,百无聊赖地看着檐外的雨幕发呆。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潮乎乎的霉味,连呼吸都觉得黏腻。
江南水乡本是小桥流水、烟柳如画的安逸景致,可终日不散的阴雨,给整片水乡笼上一层化不开的阴霾,往年的二月歌从无这般持久的大雨。
南河郎中衙门坐落在扬州新城靠近运河的一段,青砖灰瓦,门楣上悬着一块黑底金字的匾额——“工部都水清吏司南河分司”。
门口两尊石狮子被雨水冲刷得油黑发亮,台阶下的积水已经漫过了第二级。
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踏碎了雨幕的单调。
滂沱大雨里,一个驿卒身披棕褐色斗笠蓑衣,策马在雨中疾驰而至,马蹄踏起大片水花。
到了衙门口,他猛地勒住缰绳,翻身下马,落地时却踉跄了一下,显然已经赶了不短的路。
门口值守的两名军士连忙上前,一人接过缰绳稳住马匹,另一人扶住驿卒,语气中带着几分惊讶:
“兄弟,这般大雨路滑难行,你还骑马?什么事这么急?不要命啦?”
驿卒顾不上客套,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急促地问道:
“朝廷有急电,需面呈南河郎中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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