需要石料,更需要大量民夫;
疏浚一条河道,就意味着附近的田地可能需要暂时停耕;如果某处堤坝已经无法保全,甚至还要主动扒开缺口泄洪,那么被淹的田地和村镇又该如何处置?
这些事情,一旦真正落到地方,就不是一句“为了百姓”便能解决的。
地方官有自己的顾虑,士绅有自己的利益,甚至连百姓本身也未必愿意主动离开世代居住的家园。
若没有足够的权力,李邦华和徐光启到了地方之后,很容易便会陷入层层请示、彼此推诿的泥潭之中,到时候纵有救世之心,也寸步难行。
朱由校看着袁可立,神色却没有因此放松多少。
他很清楚,仅仅让两个阁臣带着一道圣旨南下北上,还远远不够。
“另外,朝廷既然缺乏治水人手,朕也得出出力!”朱由校略微停顿了一下,
“翰林院近日新培养了一批专攻水利、河工、测绘以及抗旱灌溉的技术官员,约有百余人。”
“朕将他们全部调拨给内阁,随李邦华和徐光启一同南下北上,如此一来,便能填补各地河工营建人手空缺,不至于偌大州县寻不出一人通晓治水之法。”
袁可立闻言,整个人愣在了原地,心中掀起滔天巨浪。
一百余人?
他张了张嘴,一时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们内阁的几人,翻遍了朝堂上下,耗费半月功夫,才堪堪寻到三五名有多年治河经验的老臣,已是奉若珍宝。
陛下这一出手,就是一百多个精通水利发软官员,这……简直匪夷所思!
他望着御座上那位年轻天子平静的面容,心中忽然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敬畏。
袁可立连忙收敛心神,郑重拱手,语气里满是敬畏:
“陛下深谋远虑,臣等远远不及。有这一百余名水利官吏随行,此番抗灾之事,定然万无一失!臣代江南、西北百姓,谢陛下隆恩!”
朱由校摆了摆手,看着袁可立,“这还远远不够!”
他语气陡然加重,“既然江南暴雨连绵不休,洪水隐患近在旬月,便绝不能坐等堤崩水漫才仓促补救,务必抢在大水到来之前全线设防。”
“你告诉李邦华、徐光启,抵达之后尽管放手施为,不必顾虑钱粮损耗,如今朝廷不缺银钱、更不缺民力,唯独缺实心办事、敢于担责的官吏。”
“各地该加固险堤便全线加固,该疏浚泄洪沟渠即刻征调民夫开挖,低洼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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