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其然,朱由校身子微微后靠,有些慵懒地倚在蟠龙椅上,目光在两人脸上来回扫了一圈。
“朕问你们,魏忠贤与周之彦奏请开凿的这条西极运河,你们觉得该不该开?”
话音落下,殿内气息瞬间一敛。
许显纯心底骤然一凛,脊背微绷,下意识敛了神色。
自己虽然身居锦衣卫指挥使高位,执掌天下侦缉,位高权重,但是他可不敢忘,锦衣卫乃是天子亲卫,最忌讳的就是妄议圣断、私揣国策。
他略作沉吟后开口,语气恭敬稳妥,滴水不漏:
“回皇爷,锦衣卫乃天子亲军,只奉圣心、只遵圣断。陛下若说该开,此便是国策大势,自然该开;陛下若说暂缓不开,必有陛下深远考量。臣等身为爪牙,只知奉命行事,不敢妄议国策、妄揣圣意。”
这番话说得四平八稳,无错无过,绝不逾矩。
朱由校见状,先是微微一怔,随即低声失笑。
这许显纯心思缜密、愈发老成,怕是以为自己是在试探他们的忠心,所以才说了这么一通滴水不漏的场面话。
“行了!”
朱由校摆摆手,语气舒缓了几分,打破了殿内的拘谨,“朕让你们过来,不是听这些话。”
他抬手指向殿侧悬挂的舆图,“魏忠贤与周之彦的电报你们也看过了,运河旧址尽数落在这名为奥斯曼的国家境内,我大明想要拿下这条贯通两海、连通万国的咽喉要道,绕不开此国。”
“朕对此国底细知晓不多,你们二人执掌锦衣卫天下情报、侦缉西洋诸事,最是了解底细,今日只管畅所欲言,据实回奏即可。”
许显纯闻言,提着的心终于放下了几分。
他稍稍整理思绪,拱手答道:
“回皇爷,此国在泰西名为奥斯曼,在我大明历代史书中,记作鲁密国。”
“此国立国已久,经记载,嘉靖年间曾有鲁密使团沿陆上丝路经哈密、吐鲁番入甘,远赴京师朝贡。所贡良马、雄狮、珊瑚、金刚石、鲁密火铳、异域珍瓷,皆是中土罕见之物。”
“只是彼时我大明海禁未开、远洋不通,西海列国远隔万里,朝廷鞭长莫及,历来只闻其名,不知其实,对其国力虚实、疆域兵马,皆无详实记载。”
说到此处,许显纯眼底掠过一丝豪气,
“自陛下登基以来,我大明国力日益鼎盛,海内肃清,特别是平定南洋、囊括中南、征伐天竺北境以来,万里海道彻底贯通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