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先还有勤快的村民,比如隔壁的王老伯,看着这些秃地可惜,扛着锄头去翻松了土,满怀希望地撒了些耐旱的种子。结果呢?种子像是落进了石缝里,连个芽都没发出来,就那么无声无息地烂在土里。
王老伯蹲在地头抽了半晌旱烟,最后也只能摇着头叹一句:“邪了门了,这地……怕是真不行了,死透喽!”
村民们私底下议论纷纷,有的说是海龙王发怒,收走了地力;有的说是村子风水不好,招惹了不干净的东西;还有老人神神秘秘地提起,莫不是早年间得罪过什么山精野怪,现在来报复了?这些流言蜚语,最终都化为礁石村上空一层看不见的阴翳,让这个本就贫瘠的海边小村,更添了几分压抑和不安。
只有狗蛋和王语涵心知肚明这“邪门”的根源。
狗蛋在郝家,乃至在整个礁石村,确实是个异类。他精力旺盛得吓人,仿佛不知疲倦。别人扛两袋百斤重的稻子就气喘吁吁,他扛四袋还能健步如飞。
开垦荒地,抡起锄头来,一个人能顶三四个壮劳力。修葺被海风侵蚀的土墙,他夯起土来又快又实。沉默寡言,干活拼命,力气大得惊人——这成了“赵德柱”在村民心中最深刻的印象。憨厚、老实、肯卖力气,是郝大庆常挂在嘴边的评价。
王语涵同样赢得了村民的喜爱。她嘴甜,见人就叫,手脚勤快,从采摘野菜到修补渔网,再到照顾郝家两位老人,样样做得利落。
她身上有种不同于普通渔家女的沉静气质,又带着恰到好处的亲和。然而,当一波又一波的媒人踏破郝家门槛,无论是替村里殷实人家的小伙子提亲,还是想替她说合给附近镇上的商户,都被她以“家中遭难,需照料幼弟,暂无此心”为由,婉拒得滴水不漏。
时间久了,村里人也就渐渐明白,这姐弟俩,心思似乎都不在成家上,也就歇了那份心思。
这两年的朝夕相处,在这远离尘嚣又危机四伏的陌生之地,有些东西在无声无息中悄然改变。
王语涵是狗蛋认识这个世界的第一盏灯。从最基础的穿衣吃饭、人情世故,到对黑石监狱之外这片广阔天地的认知,都是她一点一滴掰开了揉碎了教给他的。
狗蛋其实极其聪明,过去在黑石岛,只是被困在了一个扭曲的牢笼里。老典狱长莫名冷漠旁观,瘸子、老婆子、艳妇等人只把他当成枯燥囚徒生涯中一个可供肆意逗弄取乐的活玩具,从未真正教导过他什么。
唯一对他抱有善意的大爷爷,又终日枯坐石室,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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