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起彼伏,裹挟着撕裂空间的尖啸;探照灯道道划过浓墨般的烟障,如同神话中照破妖魔躯体的神兵锋芒。观众席上只有两人:哈维和一名约翰国俘虏。
起初,哈维仍带着那副固有的傲慢神态,微扬下巴;仿佛要维持那早已僵硬麻木的姿势在座位上生根。但随着“致远”号那210毫米克虏伯巨炮模拟瞄准时炮塔带着沉重水压驱动声轰然转动,随着各门射速极快的“速射炮”模拟弹幕划过海面发出死亡呼啸,当薄铁皮伪装的假想敌船在想象里被密集炮火轰成齑粉……哈维那硬撑的姿势无声瓦解了——他下意识地想抓住固定物件来支撑自己,甚至某个瞬间,他魁梧身躯微微向后一仰,好像想避开那幻想中扑面而来的毁灭气流。汗珠并非源自舱内闷热,而是从他那饱经风霜、此刻却显露出内心虚怯的前额渗出,一颗颗滚落下来。
一切归于寂静。胡泉站在哈维面前,不发一言,但那目光似乎穿透皮肉直抵灵魂。空气中仿佛有千钧重压落下,那无形的重压如同碾碎坚果壳般,也碾碎了那傲慢自负的铁壳。哈维的头颅终于低了下去,声音再无法控制地颤抖起来,开始泄露舰队的秘密——那是约翰帝国在悉尼港的心脏:旧日帝国的海军爪牙,第一舰队——“供应”号、“天狼星”号这些风帆战船,如同历史尘埃里苟延残喘的木制骸骨;还有那些罪犯运输船“亚历山大”、“夏洛特”之流……至于帝国的新铁甲舰“勇士号”?它远在天边,这片水域只有属于上一个时代的朽木漂浮。
胡泉的嘴角终究是微微一动,不是笑意,是冰冷剑锋抽离鞘的寒芒。“记住今日眼睛所见,再开口时,把那些牙关里的污秽字眼收干净了!”
“知……知道了,长官……”哈维声音支离破碎,如同狂风肆虐后残破凋零的枯叶,“再……再不敢了……”头颅垂得更低,那昔日耸峙于傲慢之巅的桀骜身躯,此刻已完全塌陷,只剩一副无力的轮廓。
胡泉旋即召集了致远舰队十位铁骨铮铮的舰长。作战室内海图铺展,邓世昌立于舰长中央,手指坚定有力地划过那片勾勒着约翰国舰队停泊位置的海图。他声如洪钟,字字句句如同铁钉凿入岩石,敲响胜利的鼓点:
“动力!”他手指点向致远舰的剖面示意图,“双台霍索恩卧式三段膨胀蒸汽机——六千八百九十二匹力量!满煤压顶,十八节半如飞!再看那约翰国,‘供应’、‘天狼星’……皆是帆!顺风逆风?全凭老天爷赏脸赐风,在茫茫大洋上,他们那笨拙的木壳,不过是给咱们铁舰预备的活靶子!”
邓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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