翰国炮手的眼睛瞪得血红——他们的炮弹打在致远舰铁甲上,往往只留下一个扭曲的白印或浅坑,便被无情地弹开,根本撼不动这钢铁堡垒的根基!
詹姆斯·哈里森拄着他装饰精美的佩剑,站在“皇家荣耀号”摇摇欲坠、火光冲天的后甲板上。巨大的主桅轰然砸下,带着死亡阴影扫过他身旁,削断了一片栏杆。他踉跄一下,抹去糊住眼睛的温热腥稠(不知是血还是浪沫),视线扫过:四周是地狱般的景象,残肢断臂,燃烧的木头和尸体发出焦臭,海水漫过脚踝,冰冷刺骨。不远处,一个年轻的炮手抱着一尊哑火的炮管,浑身筛糠般抖着,嘴里只会无意识地重复:“打不动……打不动……”
哈里森的心脏猛地一沉,比冰海还要凉。那是信仰崩塌的声音。这艘“皇家荣耀号”,承载着帝国荣光,如今不过是一副漂浮的柴薪。皇家海军的骄傲,在冰冷的钢铁和绝对的力量差距面前,支离破碎。
就在此时,又一轮主炮齐射如雷神重锤般落下!轰隆!一发210毫米***精准地钻入了“皇家荣耀号”水线之下弹药库的位置!刺目的巨大闪光带着钢铁融化的灼热白气,将整个船体中部撕裂、抬升!随后是更猛烈、仿佛海神发怒的爆炸!哈里森只感觉自己被一股无可抗拒的纯粹力量高高抛起,然后是无尽的冰冷与黑暗……
爆炸的火球和巨大的烟云在悉尼外海升起,如同耻辱的标记。
双方距离更近后,致远舰队的速射炮开始发言了。152毫米炮的炮弹像一群铁蝗虫,密密麻麻地扑向约翰国的蒸汽炮舰。“墨尔本号“的舰桥被直接命中,木屑混着碎骨片飞起来,舰长的佩剑不知怎么钉在了主桅上。57毫米速射炮则像支精准的步枪,专打敌人的炮口——每当约翰国的水兵要填装炮弹,总有一串弹头呼啸而至,把炮膛炸成开花的铁碗。
“他们的炮怎么这么快?“一个年轻的英国水兵抱着断了的胳膊哭嚎。他看见自己的炮组已经换了三拨人,而对面的铁甲舰还在不停地喷吐火舌,炮口的火光连成了一条线。
右翼的“悉尼号”正做着垂死挣扎。它的烟囱被“靖远号”的主炮轰掉半截,黑烟从断裂处汹涌而出,把舰桥裹在片灰雾里。舰长抱着折断的指挥刀,看着水兵们往救生艇上跳,却被速射炮的铅雨成片扫落,海水里浮起层密密麻麻的红沫子。当“靖远号”的鱼雷击中它的弹药舱时,整艘舰突然像朵盛开的黑玫瑰,碎木片飞散的范围足有半海里。
邓世昌摸出怀表看了一眼。从第一轮齐射到现在,刚好三十分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