弹尖锐地撕裂灼热的天空,猩红的光焰如同恶魔睁开的赤目。两侧迂回进攻的命令已然传达,第一营士兵应声而动,组成楔形阵型,深灰色军装瞬间隐没在庞大沙海的褶皱之中,向目标侧翼艰难推进。汗水甫一流出便被蒸干,只在黝黑的皮肤上留下一道道盐碱的白痕。每一步,靴子都深陷滚烫的砂砾之中,灌满了沙粒,沉重不堪。视野在空气热浪中幻化扭曲,前方裸露的岩石狰狞地扭曲变形,每一步仿佛都比上一步更耗命。
就在前锋营尖刀已隐约能窥见敌据点灰黄石墙轮廓时,一股原始的恐惧猛然攫住了李云龙的心肺——四周的死寂压得人耳朵嗡嗡作响!这寂静过于诡异,沉重得如同裹尸布。
突然,一种深沉、干燥,仿佛大地自肺腑深处发出的叹息声隆隆滚过。紧接着,并非单一侧翼,而是四面八方!灼热的沙丘阴影里,嶙峋的石崖缝隙间,霎时喷射出无数橘红的死亡火舌!枪声起初是沉闷的闷棍,刹那间便汇成震碎耳膜的金属风暴!炽热的铅弹,割裂空气带着恐怖的尖啸,如同看不见的巨大鞭子,狠狠抽打在毫无遮蔽的进攻队列上!
“伏兵!隐蔽——!!”李云龙的嘶吼在惊天动地的枪炮声中几乎被撕裂、淹没。他庞大的身躯同时做出反应,像被惊雷劈中的巨岩,猛地从马背上朝前一扑,落地瞬间顺势翻滚,带着沙粒和灼热的风,迅速将身形掩在一块突起的岩根之下。青骢马长嘶一声,前腿骤然跪倒,被密集的子弹瞬间打成了筛子,哀鸣着轰然倒卧,血浆浸透了身下的沙土,腾腾冒着热气。
士兵们反应不及者如同被无形巨锤迎面砸中,瞬间扑倒,在灼热的砂面上嗤嗤作响,升腾起腥咸刺鼻的烟雾。有人慌乱扑倒却被滚烫的沙粒灼伤,发出惨叫。一片混乱中,惨烈的血花在人群中爆裂。
“***……埋伏圈!”李云龙的脸颊被飞溅的沙砾划破,混着汗水留下道道泥痕。他牙齿咬得咯咯作响,胸膛剧烈起伏,眼中燃烧着惊怒和自责的火焰。他透过石缝猛扫四周,敌人枪口喷吐的火光在蒸腾的地气中跳跃不休,如同地狱的磷火,彻底封锁了后路。左翼不远处,一片稀疏却异常突兀的灰绿色植物在乱石沙砾中出现。“那片灌木林!狗熊!给老子集中,冲进林子!一、二连,火力!用炮火给老子撕开一道口子!”炮排仅有的一门轻型山炮被嘶吼着推出,对准北侧火力最猛的位置仓促发射!炸点的烟尘腾起,李云龙的身影再次暴起:“冲!能冲进去就活命!冲不进去就得死!”
炮火撕开的缺口只是短暂的喘息!士兵们猫着腰,像一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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