递入他掌中的信物,触手冰冷,分量却如山岳。
赵铁柱无声地笑了笑,粗糙厚实的手掌拍了拍悬在腰间的物件——一个精巧的克虏伯炮微缩模型。“第二旅早在大分水岭摸好了三条暗路,”他低沉的声音带着西澳海风般的粗粝,“那西澳底下埋的金子,若沾了贼兵的血……”他袖口不经意间蹭到桌沿,露出一截刚止住血渗的新包扎痕迹,墨尔本那声惊天动地的爆炸门洞,正是他挡开乱飞的弹片掩护工兵时留下的代价,“…就让它跟整个西袋鼠大陆的大地一起,炸个粉身碎骨!”
王铁锤的独眼在眼罩下似乎闪烁了一下。他那布满硬茧的厚实手指,缓慢、坚定地抚过独眼上的皮质。“鹰扬旅坐守后方,”他嗓音如砂砾在摩擦,“弟兄们也没闲着——缴获那些约翰国步枪,正一杆杆融进炉子里,”顿了顿,他目光陡然亮起,仿佛已听见那石破天惊的钟响,“熬化、重铸!铸它一口天下最大的‘自由钟’!就等西边凯旋的喜讯传回墨尔本港那一天,鸣它一百响,震震这太平世界的聋子耳朵!”
三日后的破晓时分,三声撕裂天幕的礼炮轰鸣震碎了墨尔本港最后缠绕的水雾。李云龙部骁骑铁蹄踏破墨累河谷荒废石道的清冷死寂,尘土弥漫惊飞大片栖息林间的虹彩鹦鹉。那斑斓羽翼掠过低空的瞬间,竟恍惚透出几分精卫衔石填海般的古远悲怆。而在大分水岭遮天蔽日的原始密林深处,赵铁柱的步兵们手中的刺刀在晨光下如灵蛇般游走劈斩。断藤处乳白色的浆液缓缓渗出,阳光穿透叶隙洒落其上,竟凝成珠,金珀般熠熠生辉,凝结在藤条新嫩的断面上,仿佛封存了无数年无声抗争的血痕。
风沙嘶鸣的南澳大维多利亚沙漠边缘,死寂被突然闯入的异样搅碎。
“为女王!”嘶哑的狂吼在稀拉的风中迸裂!
视野尽头腾起大片的黄尘,一支骑乘骆驼、身着褴褛猩红军服的约翰国残兵赫然出现!打头的军官挥舞着一柄镶金嵌玉的狭长佩刀,刀尖破风直指前方!
李云龙勒住嘶鸣的坐骑,眯眼细看。敌军骑队虽然来势汹汹,却被沙漠的枯涩和无边的绝望淘洗得阵型松散,队形歪歪扭扭如同丧家之犬。他冷哼一声,利落扬手。
“开炮!”
“轰!轰轰轰——!!”
第一旅新建制的炮兵营阵地瞬间爆发出雷鸣般的怒吼!75毫米克虏伯速射炮弹撕裂燥热的空气,狠狠砸进松软的黄沙大地,泥土砂砾伴随着骇人的冲击波被掀上数十丈高空,又在半空划出漫天烟尘构成的死亡抛物线!一道道巨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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