拳头!
胡泉的目光像探照灯,刷地打在阶下左首第一人身上。都察院使司王天行,腰杆挺得像他鞘里的剑,一步跨出人群。他身上的獬豸纹官服紧绷着,铜扣随着步伐碰得叮当轻响。
“肃纪府令尹,”胡泉的声音斩钉截铁,“还是王天行同志来挑!给你‘尚方剑’!同泽社内,上到我胡泉,下到烧火的马夫,谁敢坏规矩、乱纲常,先斩后奏!”
一块沉甸甸的鎏金令牌递了过去。王天行单膝跪地,接过时,指关节都捏得发白。令牌背面刻的不是花纹,是断龙峡那场血肉磨盘——刀削般的悬崖,还有悬崖上那两个用刺刀生生刻进石头里的“同泽”大字!那是他王天行亲自刻的,刻的时候,身边兄弟的血快把峡谷染红了。
“我王天行,”他声音不大,却像铁钉凿进石头,“拿这条命担保!谁坏了同泽的规矩,我这把剑,认得他是谁,可不认得他官有多大!”
胡泉的手按了按腰间温润又冰冷的玉玺:“都督府令尹,眼下我胡泉先顶着。枪杆子、情报网、边防海防,都归这里管。等到咱们袋鼠国真正海晏河清那天,再交给更合适的贤才!”
殿外忽然传来钟声,一下,两下……整整十二下,悠长沉重,震得窗棂都在嗡嗡作响。余音未散,三道身影踏着钟声的尾巴走进大殿。打头的是铨衡台令尹郑玄。五十多岁了,脸像一块被岁月摩挲光滑的古玉,眼神却锐利如初。他在约翰人衙门里当过差,受够了那套把人分三六九等的规矩,一跺脚投了同泽。此刻他手里紧紧捧着一本厚册子,封皮上写着社员名册,边角都磨得起毛了。
“铨衡部郑玄,拜见主阁!”声音带着读书人的清朗,却像秤砣一样沉稳,炎华三万七千六百二十一名社员,筛了一遍又一遍。土著兄弟占了三成,归国侨胞占了两成,都是好苗子!这是拟定的《社员升降条例》,请您过目。”桑皮纸在他手里沙沙作响,展开后,上面密密麻麻的朱批触目惊心:“可”、“再核”、“立擢”!最下面一行蝇头小楷,墨迹犹新:“袋鼠洲的红土能烧出结实的砖,同志们的赤心,才能铸成同泽社不灭的魂!”
第二位是宣化部部长李冰冰。一身素净的襦裙,外面罩着月白色的轻纱,像一片月光飘了进来。她手里托着的不是纸,是卷起来的竹简,上面刻着《同泽教义宣讲大纲》。竹片缝隙里嵌着薄薄的袋鼠洲相思木片,散发出一种清苦又坚韧的淡香。
“宣化台李冰冰,请主阁示下。”她的声音像玉石相击,清脆又带着穿透人心的力量,“各州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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