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海的肌理。伏波级为先锋,“裂穹号”的撞角直刺前方,那倾斜的装甲带在猩红夕阳下折射出蓝灰色的死亡光泽,305毫米主炮粗粝的炮管昂然指向东北天际,俨然远古巨兽探出的狰狞獠牙。两翼,定远级巡洋舰如拱卫巨象的猛犸,210毫米副炮的炮闩在机械传动中冷酷的“咔咔”作响,是钢铁的獠牙在摩擦。外围吉野级高速巡洋舰如同迅捷的钢鲨,152毫米速射炮的帆布炮衣早已被水兵利索地扯下,炮身反射着冰冷的寒芒。殿后,致远级铁甲舰沉稳如山,那高耸的穹甲之上,袋鼠踏浪的图腾被飞溅的浪沫浸透,在波光中跃动,仿佛活了过来,蓄满了扑杀前的力量。
孟买港的灯塔塔尖,刚刚挣扎着亮起昏黄的光晕,如同睡眼惺忪的眼眸。瞭望塔上,负责值哨的约翰国水兵举着黄铜单筒望远镜,正要抿一口浓咖啡提神。当那十二道粗壮、翻滚着的黑烟柱如绝望的招魂幡般,无声无息却又无比蛮横地将暮色切开时,他惊得浑身一颤,温热的咖啡泼了一身也浑然不觉。瞳孔急剧收缩,聚焦在最高桅杆上——那赤红的底色,盘踞的金龙,尤其是那踏浪咆哮的袋鼠徽记!数月前,正是这面旗帜,在黑海的暗夜里将奥斯曼舰队化为漂浮的残骸与地狱的烈焰!寒意瞬间冻结了他的骨髓。
“敌袭!是炎华舰队!炎华舰队来了——!”警钟的铜舌疯狂地撞击着钟壁,凄厉、嘶哑、破音,如同被掐住喉咙的濒死哀嚎,瞬间撞碎了孟买港虚浮的宁静。整个港区如同被捅穿的马蜂窝,彻底炸开!三十艘大小不一、样式陈旧的约翰国舰船在混乱中慌忙起锚:风帆早已落满时代尘埃的“皇家主权号”手忙脚乱地拉扯着缆绳,扬起残破的帆布;舷侧还保留着木壳的蒸汽辅助巡洋舰“孟买守护者号”锅炉全开,矮小的烟囱喷吐出浓黑的劣质煤烟,呛人而狼狈。舰队司令查尔斯·菲茨罗伊爵士,铁青着脸,几乎要将手中的黄铜望远镜捏得变形。他死死盯住“裂穹号”舰艏那如断头台利刃般的锋利撞角——记忆瞬间被拉回亚丁湾血色弥漫的夜晚,走私船“海蛇号”正是被这凶物拦腰撞断,沉入深渊!
“散开!散开!抢占上风位置!”菲茨罗伊的吼声冲入铜管传声筒,在狭窄的舰桥内嗡嗡震响,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微颤。他心知肚明己方舰队的致命死穴:风帆舰笨拙迟缓如同岸上搁浅的巨鲸,蒸汽舰老迈喘息动力孱弱,最致命的是那些祖传的老古董滑膛炮,装填速度慢得令人绝望!而反观来袭的对手……他的目光死死锁住远方那支在湛蓝海面上流畅变换队形的钢铁巨阵,舰与舰之间配合默契得如同一个精密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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