吧。”
叶惊鸿的心猛地一跳:“刘总管,这是……”
刘福看着她,那复杂的眼神里,有怜悯有审视还有一丝她看不懂的深意。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清晰地传达了皇帝最新,也是最令人匪夷所思的旨意。
“皇上的浴池备好了。陛下有旨,从今往后由你司浴。”
司浴。
这两个字就像两道无形的雷电,劈在浣衣局所有人的头顶。
洗衣是脏活累活,可终究只是跟死物打交道。
司浴那是要近身伺候皇帝的。
那意味着要亲眼看到天子最私密、最不设防的一面。
这在后宫是无上的恩宠,是嫔妃们争得头破血流都求不来的机会。
可这份恩宠,现在却砸在了一个刚从掖庭出来的,脸上有疤的丑陋宫女身上。
周遭的空气,瞬间从冰冷变成了滚烫的岩浆,每一道落在叶惊鸿身上的视线,都带着灼人的温度,嫉妒,怨恨,惊疑还有浓得化不开的杀意。
叶惊鸿的身体僵在原地血液仿似都停止了流动。
她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她要死了。
赵珩这个疯子,他到底想干什么?
“叶姑娘,还愣着做什么?皇上还等着呢。”刘福的声音不带任何情绪却像一把锥子狠狠刺入这片死寂。
叶惊鸿猛地回神她能感觉到身后那些宫女的呼吸都变得粗重了。
那不是羡慕而是野兽盯住猎物前的喘息。
“是。”她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字,声音干涩沙哑。
她跟着刘福往外走,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她甚至不用回头都能感觉到那些目光,就像无数根淬了毒的细针密密麻麻地扎在她的后背上。
从今天起她不再是那个在角落里苟延残喘的叶惊鸿,她成了活靶子一个被赵珩亲手竖立起来吸引了所有火力的活靶子。
从浣衣局到皇帝寝殿旁的汤泉宫,路不长,叶惊鸿却觉得好像走了一辈子。
刘福走在前面步履沉稳,他宽大的袍袖在晚风中轻轻摆动,像一只沉默的渡鸦引着她走向那深不见底的深渊。
叶惊鸿低着头看着自己脚下被宫灯拉长的影子,那影子扭曲着变形着好像一个张牙舞爪的鬼魅。
她恨赵珩。
恨他毁了她的一切,现在还要用这种方式来折磨她羞辱她。
这哪里是恩宠这是捧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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