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理论上……必须找回那缕遗失的‘魂’。”医生的声音毫无把握,“但……时空穿梭本身就会对意识体造成巨大负担,更何况是精准定位并带回一缕无主的、可能已经消散或融入时空乱流的意识碎片……这几乎……”他摇了摇头,没再说下去,但意思不言而喻。这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且风险极高。
一片死寂。
就在这时。
谁也没有注意到,隔壁医疗舱内,一直如同冰封般死寂的英吉利,那双紧闭的眼睛,睫毛极其轻微地颤动了一下。
医生的话,每一个字都像最锋利的冰锥,穿透了他自我封闭的冰层,狠狠扎进了他意识的最深处。
【撕裂……遗落……大航海时代……漩涡……】
是他。
是他没有抓住她。
是他弄丢了她最重要的部分。
所以她才变成现在这个样子。所以她那句“让我死了不是更好”并非全然的气话,而是……一种残酷的真相。他救回了一个不完整的她,让她承受着比死亡更痛苦的残缺。
无边的悔恨和一种近乎绝望的责任感,如同沸腾的岩浆,瞬间冲垮了他用以冰封自我的堤坝。
他必须去做点什么。
必须。
……
夜深人静。医疗层只剩下最低限度的灯光和值守的加拿大。瓷和其他人暂时去休息,以应对后续的计划。
就在这时,英吉利的医疗舱舱门,发出极其轻微的滑开声。
他竟然自己强行打开了它!
他的脸色依旧苍白如纸,那条断腿显然远未愈合,每移动一下都带来钻心的剧痛,让他额头沁出细密的冷汗。但他靠着强大的意志力,硬是悄无声息地挪出了医疗舱,依靠着墙壁和仪器,一步步地、极其艰难地挪向装备储存室。
他的动作很慢,却很坚决。那双祖母绿的瞳孔里,不再是死寂的绝望,而是一种燃烧着的、近乎偏执的决绝光芒。
他找到了一套备用的、最小型的时空定位装置,以及……一枚一次性的、功率极大却极不稳定的时空信标。这通常是用于绝境求救的,代价巨大。
然后,他回到了法兰西的医疗舱外。
他就那样静静地站在那里,隔着透明的舱壁,凝视着里面那个仿佛永远沉睡在虚无中的身影。目光贪婪地、痛苦地描摹着她的轮廓,仿佛要将这一刻的她,深深烙进自己即将破碎的灵魂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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