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活成什么样了?”
王小小站起来,把搪瓷缸从他手里抽走,放在床头柜上:“嫂子回来之前,你给我想清楚。丁家的荣誉不是你一个人扛的,旭哥有份,我也有份小瑾也有份,你是我哥,你赖不掉。”
丁阳站在原地,看着床头柜上那个被抢走的搪瓷缸,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低低地笑了一声。
他在床边坐下,把脸埋进手掌里,声音闷闷的:“小小,我不是不想跟佳佳说。
我是不知道怎么说说?
我是丁建国的儿子,人家问哪个丁建国,我说北方二科的首长。
人家再问,我就得说我不是亲生的,我是收养的。
收养的,这三个字,我说不出口。”
他抬起头看着她,眼眶微红,但语气终于不再端着:“我怕别人说丁阳没本事,侮辱了一门三将。
我怕我自己做不好,给爹丢人。
所以我不说,我在大庆这些年,谁都不知道我爹是谁。
我不怕死,我怕我做得不好,会得到一句,难怪了!老丁这么厉害,他不是老丁的种。”
王小小低着头,反应过来:“呵呵呵~爹这个混蛋玩意,又设计我,故意在我面前,一直朝朝朝朝的叫,我把你叫着丁朝了,被保卫处抓进小黑屋,我就叫保卫队长给爹打电话,恭喜你,朝哥,你是丁建国的大儿子,被爹亲自给捅了出来。”
丁阳想到那通电话,爹在那头,轻描淡写告诉整个大庆油田保卫处:王小小是我闺女,她来找我大儿子,我大儿子叫丁阳。
他无声笑了,他的肩膀开始抖,不是那种嚎啕大哭,是咬紧了牙关也压不住的从喉咙深处溢出来的哽咽。眼泪从他的脸上淌下来,滴在洗得发白的军被上,洇出一个个深色的圆点。
他抬起手捂住眼睛,指缝里全是湿的。
王小小痞痞说:“朝哥,你要学学我,我另外三个爹也没有血缘,但是我保证我是他们最疼爱的小崽崽。
爹这种生物是用来超越,以及用来用的。
没钱了找他们;被人欺负了找他们;要办实事,被人卡住了,用他们;受委屈找他们;想不通了继续找爹;都是自家爹,客气啥,只要不违反部队纪律,爹们一律会帮我们。”
丁阳抬起袖子胡乱擦了一把脸,眼眶还红着,听到小小的话,嘴角那道笑已经压不住了。
他想起自己这些年过的日子:津贴舍不得花,被褥洗得发白,拼命立功,把自己当工具使,以为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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