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父女俩低声说着丁阳结婚的细节,黄佳国家里几口人,结婚那天谁去接亲,爷爷奶奶那边怎么通知。
丁旭跟在后面,时不时插一句嘴,说大哥结婚他一定要去,军管的假,他不知道跟谁请假。
贺瑾走在最后面。
他手里攥着一颗大白兔奶糖,是刚才她姐塞给他的。
他没剥开,他低着头,黑着脸,军靴踩在雪地上,每一步都踩在前面丁旭留下的脚印里,像是故意不想踩出自己的路。
贺建民走在他旁边,隔着半米的距离。
这个半米是贺建民自己拉的,他不敢靠太近。
今天一天,他抱了王小小,跟丁旭逗了半天闷子,跟老丁互相骂了个痛快。
唯独对他亲儿子贺瑾,他只在上车的时候说了一句“小瑾,坐那边去,别挤着你姐”,然后就再也没单独跟他说过一句话。
他不是不想说。他是不敢说。
他贺建民这辈子,怕过什么?老美的坦克没怕过,零下四十度的极寒没怕过,抱着炸药包往敌营冲的时候手都没抖一下。
但他现在怕他儿子。
他为这个儿子骄傲,骄傲得每次都和老乔炫耀。
但他也只敢在老乔面前,在指挥部里说。
他不敢当着贺瑾的面说。
因为贺瑾在三处。
他是老陆的人。
他这辈子都在为老陆争取(抢)装备,在大大小小的协调会上跟上级拍桌子骂娘,跟老丁磨牙斗嘴,跟老方隔空对骂,每一次都是为了从别人的嘴里给老陆抠出一块肉来。
现在他的亲儿子在沈强国手下,是三处的技术顾问,是沈强国点名要的接班人。
三处缺装备,贺瑾亲手设计了电磁监测网,然后亲手把这块肥肉送到了二科和军管的谈判桌上。
这件事做得对不对?对。
这件事有没有他贺建民的立场?没有。
如果他走到儿子面前说“干得好,爹为你骄傲”,那他怎么对得起老陆?
如果他走到儿子面前说“你搞的东西应该先给老陆”,那他怎么对得起儿子?
他是父亲,但他的身份首先是军人。
军人不能越界,父亲不能伤害儿子。
这两条底线在他心里打了死结,解不开,只好选择沉默。
老丁皱着眉看着后面老贺这个二百五,说一句,儿子,你很棒很难吗?
王小小冷哼:“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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