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我这里来。这「治家不严』的名声,你我都担待不起。」凤姐儿是何等机敏之人?一听此言,欣喜若狂!
太太这话里的意思再明白不过:你挪用公中的银子和上次我用你印信写信祸事,就此扯平。只要你尽快把挪用的亏空填上,不再拖延月例银子惹人非议,我便只当不知,不予追究。
想通了这一层,凤姐儿心头一块大石落地,仿佛从冰窟窿里捞出来一般,又惊又喜。
她忙不迭地深深福了下去,一叠声应道:「太太教训的是!侄儿媳妇糊涂了!太太体恤下情,这般为我着想,侄儿媳妇感激不尽!太太放心,那边的难处已然过去,府里的银子,媳妇立时就去调度,断不敢再拖延分毫,也绝不敢让那些小人们再嚼舌根,扰了太太的清静!」
王夫人见她领会了意思,且态度恭顺,这才微微颔首,淡淡道:「罢了,你既明白,就下去办吧。夜深了,我也乏了。」凤姐儿又连声称是,这才小心翼翼地退了出去。
王熙凤从王夫人房里出来,心头一块大石落地,脚步也轻快了几分。
她一面盘算着如何尽快填补亏空,一面扶这门外等候的丰儿回到自己院中。谁知刚掀帘子进去,便是一股浓烈酒气扑面而来。只见贾琏歪在炕上,满面通红,衣襟半敞,正乜斜着一双醉眼,拉扯着平儿的手腕子,嘴里不清不楚地嘟囔着什麽。平儿又羞又急,满面通红,挣扎着却不敢高声。
凤姐儿一见这光景,方才在王夫人跟前的那点喜气瞬间化作冲天怒火。她几步抢上前去,「啪」地一声狠狠拍开贾琏的手,将平儿护在身後,指着贾琏的鼻子厉声骂道:
「作死的下流种子!灌了几口黄汤,就跑到我这里来现世!也不瞧瞧自己是个什麽腌膦东西,连房里的人都调戏起来!你眼里还有没有我?平儿,还不快给我滚出去!」
平儿如蒙大赦,含着泪,低头快步退了出去。
贾琏被凤姐儿这一巴掌拍得酒醒了两分,又被劈头盖脸一顿骂,登时也恼了。
他借着酒劲,「腾」地坐直了身子,乜斜着眼看着凤姐,嘿嘿冷笑两声:
「好大的威风!你少在这里装正经,对我吆五喝六的!你当我不知道?我问你,那贾瑞是怎麽死的?!」
这话如同一个焦雷,直劈在王熙凤头顶!
她心头猛地一跳,面上却丝毫不露,柳眉倒竖,啐道:「呸!你灌多了马尿,满嘴胡叱些什麽?他那短命鬼自己痨病死的,与我有什麽相干?你少在这里血口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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