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官人他…他会不会…恨毒了我?」
几个小丫鬟被她问得面面相覷,都愣住了。她们都是未经人事的处子,平日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对男人的心思懂得什么?不过是听府里那些积年的婆子、媳妇在灶下、廊角嚼舌根时,听来些零碎话头:「男人啊…十个有九个都是贱骨头!你越把他捧在心尖上,巴巴地贴上去,他越觉得你不值钱,眼皮子都懒得抬一下!」
「可不是!你得让他知道你的厉害!得让他看得见,摸不著,心里头痒痒,眼里头放光,这才能入得了他的法眼!」
「对!要拿捏住,就得让他心里头有气!有气,他才记得住你!越气,越想著怎么降服你,这心啊…就慢慢落到你身上了!」
丫头们便是凭著这些七拚八凑的「经验」,给自家奶奶出了这么个釜底抽薪的主意:咱们也开个生药铺子!
就在大官人的眼皮子底下,跟他唱对台戏!这样,他每次巡铺子,看见这红火的「李记」,就不得不想起狮子街后巷里,还有这么个「李瓶儿」!
一来二去,总能寻著机会「偶遇」,再拿这生意红火的气一气他,定能激得他重新把目光投过来,降伏奶奶!
李瓶儿当时被说得心乱如麻,便依计而行。
她寻来了这落魄的太医蒋竹山,也不知他祖坟上冒了什么青烟,竟有这般本事。两千两白花花的银子交到他手里,他竟真像点石成金一般,把这小小的生药铺子弄得风生水起,日进斗金!
银子是赚足了。可李瓶儿看著那帐本,心里却像坠了块寒冰,越来越沉。
怎么觉得越来越不对了?
西门大宅。
大官人刚踏进府门,平安溜了过来:
「大爹,您可回来了!扈家庄的人也到了,扈太公,扈家娘子,还有她家哥哥,都在厅上候著呢。」平安眼珠子骨碌一转:「小的…小的看在扈家娘子的面子上,自作主张,把他们先引到正厅里奉茶了。」
这话里的意思再明白不过:若非扈三娘,凭那两个粗鄙,只配在偏厅角落里乾等!
大官人鼻腔里「嗯」了一声,算是知道了,抬脚便往正厅走去。
厅堂宽敞明亮,正中央,那个高挑健美的身影,如同烈火中淬链出的精钢,又似荒原上傲然挺立的母豹,带著一股子逼人的野性与生命力,硬生生撞进大官人的眼底心窝。
正是那扈三娘!
是那两条腿笔直修长的美腿!
玄色皮裤內,那大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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