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息。他摩挲着温润却沉重的玉圭,心头那幅「千古一帝」的画卷,被撕扯得模糊不清。
联金灭辽?阻力如山。
攻伐西夏?似乎可行,但群臣纷纷反对又觉得哪里不稳妥…
官家揉了揉眉心,「今日朝会,你也都听到了。童贯要联金灭辽,蔡京反对,王蹦又提出先伐西夏……这,这该如何是好?朕……心中委实难决。」
他顿了顿,眼中流露出渴望,「燕云……西夏……若能成其一,稍有进取,朕……朕也算对得起列祖列宗了。」
梁师成侍立一旁,腰弯得更低,脸上堆起谦卑至极的笑容:「大家忧心国事,真是圣天子之德啊。」他并不直接回答哪个策略更好,而是微微擡首,用一种充满无限向往与蛊惑的语调,缓缓道:「老奴虽愚钝,不通军国大事,却也常想……想那开疆拓土,是何等的雄才伟略?何等的煌煌功业?」「那燕云十六州,自石晋割让,已沦落胡尘近二百年!多少仁人志士,多少先帝英灵,魂牵梦萦,只待明主!此乃太祖、太宗皇帝毕生未竞之憾事啊!」
「而那西夏,最尔跳梁,竟敢窃据河套膏腴,霸占天赐马场,使我堂堂天朝,无马可用,受制於人!此等百年顽疾,亦当连根拔起!」
他声音渐渐激昂起来:「官家!奴婢愚钝,只知若陛下能一举收复燕云,荡平西夏……此等功业,必将光耀千秋,彪炳万世!史册之上,必将以浓墨重彩书写陛下之名!」
梁师成没有分析利弊,没有谈论钱粮兵马,他只描绘了一个结果,一个让任何帝王都无法拒绝的、极致辉煌的结果!
他恰到好处地顿住,仿佛被那辉煌的景象震撼得无法言语,只是用炽热的目光望着官家,无声地传递着一个信息一
千古一帝!
官家听着,眼中那被王鞘重新点燃、又被朝议压抑的火苗,在梁师成这番充满诱惑的渲染下,再次熊熊燃烧起来,甚至比之前更加炽烈!
「你说得对!」官家猛地一拍大腿,眼中再无半分犹豫,只剩下被无限放大的雄心壮志,「祖宗未竟之业,当由朕来完成!无论燕云还是西夏,朕……都要试一试!」
梁师成嘴角勾起一抹极淡极难察觉的笑意,深深拜伏下去,额头触地:「陛下圣明!天佑大宋!老奴……为陛下贺!」
泗州码头。
万石巨舰如负伤巨兽,缓缓泊入泗州水门。直到船身彻底停稳,缆绳系牢,那些藏匿在舱底船舱,早已吓得三魂出窍、七魄不全的船客们,才敢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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