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赛珍珠;
府内各处廊檐下,高高低低挂起五色琉璃绣球灯、走马灯,映得雕梁画栋流光溢彩;
出门的车轿、跟从的仆妇丫鬟、护院的小厮,一一分派停当,井井有条,显见得是个有规矩的大家。直待诸事妥帖,月娘方觉骨软筋酥,斜倚在暖阁软榻上,慢呷细品一盏滚热的香茶。
她呷着茶,眼皮儿撩开,把那屋里几个内房丫头挨个儿扫了一遍:有低头做针线的,有闲翻闲书的,也有嗑着瓜子儿说小话儿的。
目光在那金莲儿、孟玉楼、李桂姐、香菱儿、晴雯五人粉面上略略一顿。
这五个狐媚子,都是老爷心坎儿上挂着的,生得粉妆玉琢,各有一番风流绝色,放在哪里都是一方万人难见的绝色,偏偏被老爷聚了过来。
倘若老爷在家,只怕那一对大腿、两只胳膊,早被她们争抢得酥了、麻了。
月娘搁下那定窑白瓷盏儿,幽幽叹出一口气来:「唉,怎好的时节,满城锣鼓喧天,笙歌聒耳,偏生老爷远在扬州办那劳什子皇差,不得亲眼瞧瞧这清河县的花灯烟火,真个是可惜了的!」
月娘话音才落,底下几个便似那开了闸的春水,七嘴八舌,滴溜溜滚出一串话来。
潘金莲儿捏着块新绣的汗巾子,小嘴儿一撇,眼波儿斜斜飞起,带着几分酸意道:「可不是麽!这大节下的,官家也忒不体恤人情!甚麽天塌下来的案子,值当赶着元宵节前,把咱们老爷支使得怎般远?」「扬州那脂粉窝、销金窟,盐商银子淌海水,粉头妖精赛狐狸,也不知老爷身边伺候的人,可还周到?莫叫那些骚蹄子迷了眼去!要我说也怪那什麽林如海林大人,到咱们府上蹭了几顿饭不说,什麽时候不好去,偏偏挑个过年时节去。
孟玉楼性子到底沉稳些,接口道:「大娘说的是。老爷这趟差事,听说干系着朝廷体面,想是劳心劳力。这千里奔波,风餐露宿的,也不知饮食可还按时?身子骨儿最是要紧。」
李桂姐最是乖觉伶俐,察言观色,顺着话头儿便递上软语:「大娘心疼老爷,老爷在扬州心里也必定时时惦记着家里热炕头儿。只是这钦差大人的身份,身不由己呀!官家金口玉言一句话,做臣子的跑断腿儿,磨破嘴儿,也是没奈何的勾当。」
香菱儿怯生生地,小声道:「老爷…老爷是顶顶辛苦的。只盼着…只盼着菩萨保佑,案子早些了结,老爷平平安安回来才好。」她不敢抱怨官家,只把那满腹的担忧都写在粉嫩嫩的小脸上,我见犹怜。独有晴雯,虽性子刚烈些,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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