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年上元节。苏子瞻在杭州,写下了那阙《蝶恋花·密州上元》「灯火钱塘三五夜,明月如霜,照见人如画』……那时,老夫与他……已同殿为官多年了。」
「元佑更化,太后临朝,旧党尽起,新法尽废,他得旧党诸公青眼,意气风发,而老夫那时…已退了清谈,入了王荆公门下推行新法。我与子瞻,是政敌,朝堂之上针锋相对,恨不得将对方置於死地……然而,私下里,老夫却也真心佩服他的旷世才情,那份「一蓑烟雨任平生』的倜傥风流……确是人间少有。」他微微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已是权相脾睨天下的锐利,那点缅怀被深藏的霸气取代,他身体微微前倾,一股无形的威压弥漫开来:
「及至崇宁年间,本相位极人臣,总揽朝纲,奉圣意绍述新法,廓清朝堂!那年上元宫宴……周邦彦恃才放旷,言语间竞暗讽新政,为那失势的元佑旧党张目。」
「老夫一句话,便将那恃才傲物的周邦彦贬出朝堂,下放江南……他在那江南的上元节,也写下了「风销绦蜡,露悒红莲,灯市光相射。看楚女、纤腰一把。唯只见、旧情衰谢』!」
「嗬嗬,「旧情衰划谢...什麽旧情衰谢』!这等句子,不过是追忆自身便览汴京繁华,徒留衰飒之音罢了!」
蔡京靠回椅背,目光扫过暖阁内奢华的陈设,声音带着疲惫与傲岸:
「老夫这一生……执掌中枢,定鼎乾坤。熙宁时,随荆公变法,初窥权术;元佑间,暂隐锋芒,以待天时;绍圣、崇宁,终得大用,立元佑党人碑,设讲议司,行方田、更盐钞,总天下财赋於朝堂!」「熙宁元佑,多少所谓一时俊杰,多少自命不凡的豪雄?党同伐异,倾轧不休……他们或败於时运,或失於短视,或亡於党争。终了如何?尽皆化为尘土,湮灭於老夫掌中!这大宋的棋局,熙宁至今数十载风云变幻,终究是老夫……落下了定盘之子!他们,不过是老夫登顶路上的……几块踏脚石罢了。」「老夫想到钱塘许下的宏愿,要将这大宋江山,带至亘古未有之巅峰!国富兵强,府库充盈如海!金戈铁马,北复燕云故土!老有所终,鳏寡孤独皆有所养!幼有所长,州县广设义学,使我大宋稚子,无论寒门膏粱,皆能识文断字,明理知义!更开天下之公途,破那世家门第之桎梏!使天下英才,唯才是举,唯能是用,而非生来便是公卿!使那朝堂之上,不再尽是朱紫贵胄子弟,亦有布衣寒士凭真才实学立足之地!此方为煌煌盛世,不世之功业!」
他这番话说得掷地有声,然而,话锋至此,蔡京眼中那灼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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