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著眼睛就直勾勾地往王熙凤身上打量,上上下下看了个遍,忽然指著她裙子,冷笑道:「好哇,你倒是说说,这裙子上湿了一大块,是个什么缘故?我竞不知道,我们璉二奶奶几时浪成了这个样儿!」王熙凤低头一看,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不动声色,把裙子一撩,淡淡地道:「二爷这话问得稀奇。夜深了,园子里花木上的露水重,我各处巡查防火,蹭了些露水在裙子上,又什么大惊小怪的?我什么都没做,二爷倒像是盼著我做了什么似的。」
「你!!」贾璉气得浑身发抖,目眥欲裂,声音都变了调:「你还敢狡辩?!你当我是瞎子还是聋子?那假山后头……那声浪叫……是不是你!是不是?你跟他……你们…叫得那般骚浪入骨,比那窑子里最下贱的粉头叫得还响!当我聋了不成?那姦夫是谁?是不是那西门大官人!」
王熙凤的脸腾地红了,又羞又恼,把帕子一甩,高声道:「什么姦夫你浑说些什么?我叫怎么了?我那是路过见了老鼠!一只大老鼠从脚边窜过去,险些儿爬到我裙子上来!换了二爷见了老鼠,只怕叫得比我还响些!我倒要问问二爷,这大半夜的,你不睡觉,跑到假山那边去做什么?二爷倒是说说,你听见我叫,你看见什么了?你捉著什么了?」
贾璉被她这一问,噎了一下,隨即又道:「老鼠?什么老鼠这么巧?偏生我在的时候就窜出老鼠来?你打量我是三岁孩子呢,拿这话糊弄我!」
王熙凤把脖子一梗,冷笑道:「平儿!你出来!你给我说说,方才我是不是见了老鼠?」
平儿在里头听得清清楚楚,心里跟明镜儿似的,也不敢怠慢,低著头,小声说道:「是……是见了只耗子,把奶奶嚇了一跳。」
贾璉见平儿出来作证,越发恼了,把袖子一甩,指著平儿道:「你?谁不知道平儿是你的心腹,是你的左膀右臂,她的话也能信得?你们主僕两个,一个鼻孔出气,哄谁呢!」
王熙凤听了这话,不怒反笑。
她一把將平儿拉到身后,自己迎著贾璉走了两步,昂著头,一双丹凤眼直直地瞪著贾璉,一个字一个字地从牙缝里蹦出来:
「好好好,平儿是我的心腹,她的话信不得,是吧?那秦可卿呢?她总不是我的心腹了吧?她的话可信不可信?我就把蓉哥儿媳妇也请来,叫她给我做个证!当时可是她也陪著我走了一段,我们两个清清白白的人,还怕对质不成?」
说著,王熙凤猛地一把攥住贾璉的胳膊,力气大得惊人,拉著他就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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