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花园厢房內。
外已响起宫女和侍卫急切又带著几分惶恐的嗓音,隔著门板儿急急问道:「娘娘?方才那锣鼓可惊扰了凤驾?娘娘安否?」
这一声问,直如冷水浇头!
刘贵妃死死咬住下唇,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运起全身残存的力气,竭力让声音听起来平稳些:「——无——无妨——不过——被那锣鼓——惊了一跳——尔等——统统退下——守在院外头就好...莫要聒噪——去——去传我父亲————即刻——带人——来见我——」
等到眾人退去。
那刘贵妃釵环散乱,乌云半偏,香汗淋漓地裹著半幅锦被,粉面含嗔带怨,一双凤眼水光瀲灩,却不是哭,倒似那承露牡丹,带雨海棠,別有一番风情。
她见大官人从纱橱后探出半个头来,登时柳眉倒竖,也不顾身子酸软,抓起枕边一个软绵绵的苏绣引枕,劈头盖脸就朝大官人掷了过去,嘴里不依不饶地娇叱道:「你这天杀的!挨千刀的!方才——方才险些要了本宫的命去!」
那引枕绵软无力「噗」一声落在大官人脚边。
大官人尷尬笑了笑凑到榻前,撩了撩她的乱发,口中只道:「娘娘,是微臣的不对,只怪方才不是那锣鼓惊了一下,微臣有些没收著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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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呸!」刘贵妃啐了一口,伸出春葱也似的玉指,恨恨地戳著他汗津津的额头,指尖儿都在发颤:「少拿那锣鼓说事!便是没有那锣鼓本宫命也丟了半条!」
她越说越委屈身子又疼的不行,眼泪珠子吧嗒吧嗒就滚了下来,粉拳如雨点般落在大官人胸脯上,力道却软绵绵的:「呜呜你这狠心短命的冤家!奴家方才——方才真以为要去见阎王爷了!喉咙里那口气儿都差点上不来!心口扑通扑通跳得跟打鼓似的——到现在还慌著呢!你摸摸!你摸摸看!」
大官人抓住她一对小手笑道:「娘娘莫哭了,千错万错都是微臣的错!一时收不住,惊嚇了娘娘的凤驾!下次定当徐徐图之——
「那到也不必....」刘贵妃脸蛋一红:「时不时让奴喘口气便好...」
说著软绵绵瘫回锦被里,將那销金帐子「唰啦」一声扯落,密密实实遮住了榻上风光。
刘贵妃心口兀自擂鼓般「咚咚」乱撞,那魂灵儿方才余悸未消,又添了怕父兄撞破的惊惶,更兼著那被那对偷情狗男女险些杀死,这些滋味凑在一起真真是三魂七魄都悠悠荡荡,险些回不来这锦绣皮囊。
可这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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