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城,贞观二十三年,秋。
西市的绸缎庄内,掌柜小心翼翼地展开一匹流光溢彩的丝绸,上面织着奇异的纹样——不是常见的龙凤牡丹,而是连绵的雪山与蜿蜒的河流,其间点缀着星点帐篷和牧羊。
“这是从乞儿国来的‘草原锦’。”掌柜对面前的贵妇人低声介绍,“据说这图案是凤主亲自设计的,在乞儿国只有王族和立下大功的臣子才能享用。”
贵妇人伸出保养得宜的手指轻抚绸面,触感比江南最细的蚕丝还要柔滑三分。她的目光落在角落处一个细小的金色印记上——那是用金线绣成的奇特符号,像一朵盛开的花,又像一只展翅的鸟。
“凤羽纹。”她轻声自语。
“夫人好眼力!”掌柜赞道,“这正是乞儿国凤主的专属印记。这匹绸是那边进贡给朝廷的贡品,小的也是托了宫里熟人的关系,才分到这么一匹。”
贵妇人没有接话,只是静静地看着那匹绸缎,眼中泛起复杂的波澜。她身后的侍女轻声提醒:“夫人,时辰不早了,相爷还在府中等您用晚膳。”
“知道了。”她收回手,最后看了一眼那匹草原锦,转身离开绸缎庄。
马车缓缓行驶在长安的朱雀大街上,秋日的阳光透过车帘缝隙,在她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她靠在软垫上,闭目养神,脑海中却挥不去那个金色凤羽纹。
十年了。
距离那个叫毛草灵的女子冒充公主远嫁乞儿国,已经整整十年。
这十年间,长安城的达官贵人间流传着关于乞儿国凤主的种种传说——有人说她貌若天仙,能让草原上的雄鹰为她盘旋三日不落;有人说她智谋超群,助乞儿国皇帝改革朝政,让一个贫瘠的草原国度变得商旅云集、国库充盈;还有人说她会妖术,能用眼神摄人心魄,所以乞儿国皇帝对她言听计从。
但只有极少数人知道真相。
马车在相府门前停下,贵妇人——当今宰相房玄龄的夫人卢氏——在侍女搀扶下缓步下车。她抬头看向府门上方御赐的匾额,深深吸了口气。
“夫人回来了。”管家迎上来,“相爷在书房等您。”
卢氏点点头,径直走向书房。推开门,房玄龄正坐在案前批阅公文,见她进来,放下笔,露出温和的笑容。
“听说你今日去西市了?可有什么收获?”
卢氏在对面坐下,侍女奉上茶后退下,轻轻带上房门。
“我看到乞儿国进贡的丝绸了。”她端起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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