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的恐慌,被卖入青楼的无助……那些最初的苦难,都刻着大唐的印记。可如今,大唐给了她一个光明正大的身份,给了她回家的路,给了她血脉亲人的期盼。
她若走,对得起大唐的恩,对得起族人的盼,却负了萧烬严十年情深,负了乞儿国万千子民的爱戴,负了自己十年心血浇灌的山河。
她若留,便要斩断与故国的最后牵连,永远不再踏足大唐土地,永远不见血脉亲人。
两难。
难到让她夜夜难眠,食不下咽。
“烬严,”毛草灵在他怀里哽咽出声,“我该怎么办……一边是生我的故国,一边是养我的家国;一边是血脉根亲,一边是你,是乞儿国的百姓……我哪边都舍不得,哪边都放不下……”
萧烬严轻轻拍着她的背,像安抚一个受了委屈的孩子,一言不发,只是静静陪着她,任由她把所有的迷茫与痛苦,都宣泄出来。
不知过了多久,窗外的残阳彻底沉落,夜色笼罩了整座皇宫。
暖阁内烛火亮起,昏黄而温暖。
毛草灵渐渐平复了情绪,从他怀里起身,抬手擦去眼角的泪痕,眼神依旧带着迷茫,却多了几分挣扎后的清醒。
“这几日,宫外的百姓都知道了吧?”她轻声问。
萧烬严点头:“知道了。这几日,凤仪宫门外,天天都有百姓跪着,捧着自家种的蔬果、织的锦缎、绣的香囊,求朕留住你。朝臣们也接连上书,满朝文武,无一人希望你走。”
毛草灵心头一震。
她虽深居宫中,却也隐约听过宫外的动静。
那些百姓,曾是饥寒交迫的乞儿,是流离失所的难民,是被苛政压迫的庶民。是她来了之后,改税制、兴农桑、通商路、办学堂、废苛法,让他们有饭吃、有衣穿、有书读、有家归。
他们把她当成救世主,当成真正的国母。
他们的挽留,朴素而真诚,重逾千斤。
“还有使者说,”毛草灵声音微顿,“我在大唐的家人,也托使者带了话,说他们想我,盼我回去。”
一边是万民跪留,一边是亲人期盼。
一边是十年挚爱,一边是血脉根源。
萧烬严看着她痛苦的模样,心像被刀割一样疼,却依旧温柔道:“不急,还有时间。你慢慢想,想到你愿意说的那一天,无论答案是什么,朕都接受。”
毛草灵看着他,看着这个永远把她放在第一位的男人,看着桌案上那枚来自大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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