乞儿国的冬,来得静,去得也慢。
清晨的薄雾还未散尽,覆着薄霜的宫砖在初阳下泛着清冷的光。凤仪宫的寝殿内,却暖如春,地龙烧得正旺,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与新雪的清冽。
毛草灵坐在窗边的软榻上,身上裹着一件狐裘披风,指尖捏着一枚半旧的银顶针,正低头绣着一方素色帕子。帕子上绣的不是宫廷常见的龙凤花鸟,而是几株歪歪扭扭的枯草,旁侧还绣着个小小的“轩”字。
这是给唐朝太子,她的弟弟毛草轩的。
十年未归,唐朝的冬,想必也该落雪了。弟弟幼时怕冷,总爱缩在她的身后,扯着她的衣角喊“姐姐”。如今,他已是唐朝的储君,该是能独当一面的模样了。
“凤主,该起身用早膳了。”贴身宫女青禾轻手轻脚地走进来,端着一套描金瓷碗,碗里是熬得软烂的莲子羹,“御膳房新蒸了您爱吃的奶黄包,还热着呢。”
毛草灵放下针线,伸了个懒腰。十年岁月,在她身上刻下的不仅是沉稳与威严,还有一份对烟火气的眷恋。她轻轻揉了揉小腹,那里还平坦,可她知道,用不了多久,这里就会再添一个小生命。
“陛下呢?”毛草灵问道,接过青禾递来的莲子羹,温热的甜香顺着喉咙滑入胃里,驱散了清晨的微凉。
“陛下一早就去了御书房,说是要和大臣们商议南边水利的事。”青禾一边为她整理着披风,一边轻声道,“临走前,陛下特意吩咐,让您多睡会儿,别累着。”
毛草灵笑了笑,眼底漾起温柔的涟漪。
萧彻。
这个曾与她在后宫刀光剑影的男人,如今已是她生命里最坚实的依靠。他们一起走过了贫瘠的岁月,一起扛过了外敌的压境,一起将乞儿国从一个弹丸小国,打造成了如今万国来朝的盛世王朝。
这十年,他们有过争执,有过误会,有过深夜里的相对无言,也有过危难时刻的生死相依。那些过往,都化作了如今凤帷深处,最温暖的羁绊。
“对了,凤主,昨天收到消息,唐朝的太子,也就是草轩太子,派了人来送年货。”青禾忽然想起什么,连忙从一旁的食盒里拿出一个锦盒,“说是特意让驿站快马送来的,怕耽误了时辰。”
毛草灵的指尖一顿,放下莲子羹,接过了锦盒。
锦盒做工精致,上面绣着唐朝特有的缠枝莲纹样,打开来,里面是几包茶叶,一沓书信,还有一件红色的锦袍。
茶叶是她当年最爱喝的龙井,包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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