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春的风,带着乞儿国特有的草木清香,漫过凤仪宫的飞檐斗拱。
毛草灵端坐在凤榻上,指尖抚过一方崭新的明凤金印——这是乞儿国铸币局连夜赶制的“凤主印”,比当年大唐赐下的“和亲公主印”更沉、更暖,印钮上的凤凰羽翼舒展,刻着四个小篆:草灵共治。
殿内的明黄帷幔轻扬,青黛正小心翼翼地将一封封来自大唐的家书收拢进锦盒。那是十年来,母家寄来的最后一批书信了。
“凤主,使者团已经在午门外候着了,礼部尚书说,该是您给大唐回书的时候了。”青黛的声音轻轻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惋惜。
毛草灵抬眼,望向窗外。
宫墙之外,是十里红妆的仪仗,是百姓自发扎起的松柏牌坊,是文武百官肃立的身影。昨夜,举国欢庆的烟火还在夜空里绽放,映得乞儿国的山河一片璀璨。可今日,她要做的,是断。
是与大唐的过往,断得干干净净。
她伸手,取过笔墨,铺开一张桑皮纸。
笔尖悬在纸上,她顿了顿。
十年前,她是罪臣之女,是青楼里任人宰割的“萌妹”,是大唐为了边境安稳,随手抛出的一枚弃子。那时的大唐,于她而言,是遥不可及的繁华,是想要逃离的深渊。
十年后,她是乞儿国的凤主,是万民敬仰的“活凤凰”,是执掌一方山河的决策者。如今的大唐,于她而言,是遥远的故地,是需要郑重告别的过往。
她提笔,墨落纸上,字迹清隽却力透纸背:
“草灵启禀大唐天子:
昔年和亲,本为替身,然十年相伴,乞儿国已成草灵血肉。
今唐使至,草灵心归乞儿,不回长安,不领国后夫人之封。
昔日情分,存于心底;此后山河,归于一方。
愿唐与乞儿,世代修好,互不侵扰,民安国泰。
草灵 敬上。”
寥寥数语,道尽十年沉浮。
没有怨怼,没有不甘,只有一份尘埃落定的坦然。
她将写好的书信折起,封入明黄封套,盖上“凤主印”。青黛接过,转身去交给午门外的唐使。
毛草灵站起身,走到殿中那面巨大的落地铜镜前。
镜中的女子,早已不是当年那个怯生生、总低着头的青楼少女。十年的风霜,磨去了她的娇憨,却赋予了她从容与威严。眉梢间,是历经风雨的沉稳;眼底里,是山河万里的坦荡。
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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