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扑到棺椁前,身体撞在冰冷的乌木上发出闷响,似乎感觉不到疼痛。她死死扒着棺沿,指甲在光滑的木面上徒劳地刮擦,发出刺耳的噪音。怀里的东西哗啦一下散落在地——几张模糊不清的旧照片,照片上依稀能分辨出两个依偎在一起的少女轮廓,其中一个笑容温婉;几件手工精巧但明显有些年头的刺绣小物,针脚细密;还有一个褪了色的、绣着歪歪扭扭“晚”字的旧荷包。
“姐姐!林晚!你们睁眼看看啊!看看她!” 林晓晓的嗓子已经劈了,声音嘶哑破碎,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硬生生抠出来的血块,带着滚烫的温度和绝望的腥气。她猛地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钉在几步之外那个玄黑的身影上,那眼神里的恨意浓烈得几乎要化为实质的火焰喷涌而出,“沈聿!是你!是你们沈家!是你们林家!是你们所有人!你们逼死了她!她为了你们……为了你们这些狼心狗肺的东西……死了啊!连骨头渣子都没剩下!你们……你们怎么敢忘了她?!你们凭什么?!”
她哭嚎着,瘦弱的身体剧烈地颤抖,像寒风中最后一片挂在枯枝上的叶子。那堆散落在地上的“证据”——照片、绣品、荷包——在冰冷的青石砖上显得那么脆弱,那么可笑,那么微不足道。它们的存在本身,仿佛就是对眼前这场盛大葬礼最荒诞、最尖锐的讽刺。
灵堂里死寂了一瞬。
随即,压抑的议论声如同投入死水塘的石子激起的涟漪,嗡嗡地扩散开来。宾客们交头接耳,眼神复杂地在状若疯癫的林晓晓和面无表情的沈聿之间来回逡巡。
“这……林家的二小姐?怕不是伤心过度,失心疯了?”
“林家不就林晚一个女儿吗?哪来的二小姐?她抱着那些破烂哭什么姐姐?”
“唉,可怜见的,小小年纪脑子就……”
“嘘!小声点!沈家主还在呢!”
沈聿的目光,终于从那口空棺上移开,缓缓地落到了灵堂角落那个崩溃的女孩身上。那眼神依旧没什么波澜,像看一件突兀闯入视野的、微不足道的物品。他薄薄的嘴唇抿成一条没有弧度的直线,下颌的线条绷得极紧,透出一种不容置疑的冷硬。
“林晓晓,”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奇特的穿透力,轻易压下了所有的窃窃私语,每一个字都像淬了冰的钉子,清晰无比地钉进在场每个人的耳膜,“休要胡言乱语,扰了亡者清净。”
他的语气平静得可怕,没有斥责,没有愤怒,只有一种居高临下的、宣告事实般的漠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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