烦躁和一种深切的、无法言喻的荒谬感攫住了他。他猛地抓起旁边一块沾了墨的丝帕,带着一种近乎毁灭的冲动,狠狠朝那个背影抹去!
然而,就在丝帕即将触碰到画纸的瞬间,他的动作僵住了。那只手悬在半空,微微颤抖。一种无形的、强大的阻力,从灵魂深处升腾而起,死死地扼住了他的手腕。仿佛抹去那个背影,就是在亲手抹杀自己灵魂中某个极其重要的、无法割舍的部分。
“呃……” 喉间再次溢出一丝压抑的痛苦**。他颓然地松开手,丝帕飘落在书案上。他撑着书案的边缘,大口喘息,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
就在这时,他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书案角落——那张被他随手拂落、又被林晓晓捡起后扔向他的、空白的婚书,正静静地躺在厚厚的地毯上。
新郎:沈聿。 新娘:……
那片刺目的空白,如同一只空洞的眼睛,冰冷地回望着他。
沈聿的呼吸猛地一窒。他缓缓弯下腰,将那张婚书捡了起来。指尖拂过那烫金的缠枝莲纹,拂过自己清晰有力的名字,最终停留在那片虚无的空白上。
一种难以言喻的、冰冷的恐慌感,如同细小的毒蛇,悄然缠绕上他的心脏,越收越紧。
他沈聿,沈家的家主,掌控着庞大的财富和权力,记忆力超群,过目不忘。他的人生轨迹清晰无比,从未有过任何重大的缺失。可这张本该由他亲自签署、承载着婚姻契约的婚书,新娘的名字为何是一片空白? 那个叫林晚的女人……那个叫林晓晓的疯丫头口中的“姐姐”……还有这画上莫名出现的背影……
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
他抬起头,目光再次投向画中那个孤寂的背影。这一次,眼神复杂到了极点,困惑、烦躁、一丝被冒犯的愤怒,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深不见底的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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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跨院。 这里是沈府最偏僻、最荒凉的角落。几间空置的厢房年久失修,庭院里杂草丛生,湿冷的空气弥漫着浓重的霉味和尘埃的气息,仿佛连阳光都遗忘了这个地方。
林晓晓被粗暴地扔在一间空屋冰冷的砖地上。后颈的剧痛让她悠悠转醒,喉咙火辣辣地疼,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味。她蜷缩在角落的阴影里,像一只被遗弃的小兽。
门外传来铁链沉重的哗啦声,然后是落锁的“咔哒”脆响。脚步声渐渐远去,只剩下死一般的寂静。
她摸索着身上,钥匙、姐姐的银簪……所有重要的东西都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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