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受伤了?!”
沈聿猛地抬头,布满血丝的眼睛里还残留着未褪尽的惊恐,但在看到沈忠的瞬间,那惊恐迅速被强行压下的暴戾和冰冷所取代。他不能!绝不能让任何人看到他此刻的狼狈!尤其是沈忠!这个精明的管事,是林崇山的眼线!
“无碍。” 沈聿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不容置疑的冷硬,他站直身体,努力维持着家主的威严,尽管身形依旧有些微不可察的摇晃,“一只不识相的畜生,闯进来抓伤了。已经处理了。” 他意有所指地扫了一眼紧闭的书房门。
沈忠的目光飞快地扫过沈聿包扎粗糙、渗着血迹的手腕,又看向紧闭的书房门,眼神闪烁不定。畜生?什么样的畜生能无声无息潜入守卫森严的家主书房,还抓伤了家主?而且家主这状态……分明是受到了极大的惊吓!他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恭敬地低下头:“是。家主可需唤大夫……”
“不必!” 沈聿断然拒绝,语气斩钉截铁,“一点小伤。今晚之事,任何人不得提起!违者,家法处置!” 他冰冷的眼神如同实质的刀子,刮过沈忠的脸。
“是!属下明白!” 沈忠心头一凛,连忙躬身应道。
“看好西跨院。” 沈聿补充了一句,声音低沉而疲惫,“没有我的命令,一只苍蝇也不准飞进去……或飞出来。” 他特意加重了“飞出来”三个字。
“是!家主放心!” 沈忠垂首,眼底的疑虑更深。
沈聿不再看他,拖着沉重的、仿佛灌了铅的步伐,一步一步,艰难地走向主院的方向。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又像是踩在冰冷的刀尖上。手腕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但那点肉体上的疼痛,远不及灵魂深处那巨大的、冰冷的恐惧。
回到主院卧房,挥退了所有战战兢兢、大气不敢出的侍女。房门紧闭的瞬间,沈聿那强行支撑的威严彻底崩塌。他背靠着冰冷的房门,身体缓缓滑坐在地,高大的身躯蜷缩起来,如同一个迷路的孩子。
他抬起那只受伤的手腕,颤抖着解开被血浸透的布条。那道凭空出现的伤口,细长,深可见肉,边缘整齐得诡异,就像是被最锋利的刀片瞬间划过。此刻暴露在空气中,带来一阵阵尖锐的刺痛。
他死死盯着这道伤口,脑海中疯狂回放着书房里那惊悚的一幕:镜中倒影里,那个模糊女子抬起的手臂……那对着他手腕的、半透明的指尖……
是她!真的是她!那个叫林晚的女鬼!她在阻止他毁画!她用这种方式……惩罚他?警告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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