稀奇?”
无名伸手碰了碰花苞,指尖传来细微的 “蓄” 之法则 —— 那是花朵在积蓄力量,等着某个寒夜骤然绽放。她笑了笑,眼底映着花苞的影子:“不稀奇,它只是在等一个合适的时机。”
就像她自己。
从普通人到感法境巅峰,这一步她走了一年。往后还有触法、御法、明法…… 直到那遥不可及的证道。
但此刻看着腊梅花苞里跳动的法则微光,无名忽然觉得,这条路或许没有想象中漫长。
檐角的蛛网被风吹散了,蛛丝在空中划出轻盈的弧线,像在书写新的开始。
她该走了。
秋意漫过院墙时,无名正坐在书房翻看着从藏书楼寻来的《道域舆图》。书页间夹着的枫叶已经干透,是去年刚来时竹青捡给她的,说 “秋天的第一片红枫,小姐得留个念想”。
如今那片枫叶的纹路里,都能清晰瞧见 “枯” 与 “固” 的法则在交织 —— 她已站在感法境的巅峰,指尖稍动便能引动周遭三尺内的法则共鸣。可越是如此,越觉得这方宅院像个精致的囚笼。
浅水生不出蛟龙。
这句在古籍里看到的话,近来总在她心头盘旋。梦的身影早已消失在去年的晨光里,那句 “下次见面,让我看看你的长进” 却像根刺,时时提醒她:修行之路从不在庭院深处。
可当她望着廊下扫地的家丁、正往窗台上摆花盆的竹青、拎着食盒从月亮门进来的桃红时,那点闯荡的决心便像被晨露打湿的纸鸢,沉甸甸地飞不起来。
这一年,竹青会在她打坐入定时,悄悄在旁边摆上暖炉,怕她久坐受寒;桃红总变着法子做些新奇点心,说 “修行费神,得好好补补”;连沉默寡言的武师,都会在她深夜练拳时,默默守在院墙外,直到烛火熄灭才离开。
他们是她在这个陌生世间,最先抓住的暖意。
那日她试探着跟竹青提起 “想去外面走走”,小姑娘手里的掸子 “啪嗒” 掉在地上,眼圈瞬间红了:“小姐是要丢下我们吗?是不是我们哪里伺候得不周到?”
桃红更是直接哭了出来,拉着她的衣袖不肯放:“外面兵荒马乱的,小姐一个人怎么行?要不…… 要不我跟竹青跟您一起走?”
无名当时没敢再说下去。她知道,这些人早已把她当作家人,可她的路,注定是孤独的。石女一脉的宿命,梦之法则的追逐,哪一样都容不得她带着牵绊前行。
夜里她躺在榻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