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她自己想多了。
也好。
这样也好。
她不能再犯同样的错了。
她敛下所有情绪,垂下眼帘,声音恢复了往日的平静,“那便……多谢晏大人了。”
感谢,仅此而已。
再无其他。
接下来的数日,晏少卿像是将书房搬到了晚风苑的外间。
白日里,他处理着堆积如山的公务,笔尖在宣纸上发出沙沙的声响,沉稳而规律,竟成了华玉安养伤时最安心的背景音。
而每到煎药的时辰,他便会放下朱笔,亲自守在廊下的小泥炉边。
那双曾执掌朝堂风云、翻阅无数机密卷宗的手,此刻正有条不紊地控制着火候,将一味味药材投入罐中。
浓郁的药香混着清冽的雪松气息,弥漫了整个小院,奇异地驱散了华玉安心中积郁的阴霾。
“晏大人,这些事让下人来做便可。”华玉安倚在榻上,看着他端着刚煎好的药走进来,忍不住开口。
他将药碗放在桌上,用瓷勺轻轻搅动散热,眼皮都未抬一下,“药性猛,火候差一分,药效便差十分。旁人我不放心。”
理由永远是那么冠冕堂皇,不带一丝一毫的私人感情。
可那份细致与耐心,却又像无声的暖流,一点点渗透她冰封的心。
换药时更是如此。
他会屏退所有人,亲自用温水为她清洗伤处,再用指腹沾了玉痕膏,以一种极专业又极轻柔的力道,缓缓在她红肿的脚踝上推开。
他的指尖带着薄茧,触感微糙,却温暖得惊人。
每当那温热的触感传来,华玉安都会下意识地绷紧身体,连呼吸都忘了。
她怕的不是疼,而是这种陌生的、几乎可以称之为“温柔”的触碰。
这世上,除了绿药,从未有人这样耐心地对待过她。
“很疼?”他察觉到她的僵硬,手上力道放得更轻,抬头问了一句。
昏黄的烛光下,他冷峻的面容线条似乎都柔和了几分。
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专注地凝视着她,仿佛她的伤,是天下第一等的大事。
华玉安狼狈地别开眼,摇了摇头,“不疼。”
他却像是没听到,手上开始用一种特定的节奏,不轻不重地按压她脚踝周围的穴位。
酸胀感传来,有效缓解了筋骨的僵痛。
“在宫里时,太医曾教过几手活血化瘀的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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