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来的汤药依旧准时,却不再有人多问一句她的伤势;打扫庭院的丫鬟,也总是低着头,脚步匆匆,不敢与她有片刻的对视。
晚风苑,仿佛成了一座被无形高墙圈起来的孤岛。
华玉安坐在窗前,看着院中那棵老槐树开始掉叶子,枯叶被风卷走,心中一片了然。
她太懂这种眼神了。
在宫里那十几年,她早已看惯了。那是畏惧,是疏远,是唯恐避之不及。
她就像一个行走的天灾,谁沾上,谁倒霉。
她不怪他们,也不怨晏少卿。
她只是觉得疲惫,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无边无际的疲惫。
晏少卿为她做的,已经够多了。
他给了她一个栖身之所,还了她一个清白。
她不能再自私地,将他也拖入这摊名为“华玉安”的泥沼里。
他是金陵晏家的家主,他的身后,是整个宗族的荣辱兴衰。
而她呢?
她什么都没有,孑然一身,唯一的价值,或许就是作为一枚棋子,被送到图鲁邦去。
或许,她本就不该有任何奢望。
就在她心绪纷乱之际,绿衣端着一碗安神的莲子羹,悄步走了进来。
只是今日,她托盘的角落里,多了一只不起眼的、用油纸包着的小点心。
“公主,用些羹汤暖暖身子吧。”丫鬟将羹汤放在桌上,眼神却飞快地朝那只点心瞥了一眼,又迅速移开。
华玉安何其聪慧,立刻明白了其中关窍。
她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待绿衣退下后,才缓缓伸手,拿起了那只油纸包。
打开一看,里面并非点心,而是一张被折叠成数层的小小纸条。
纸条的质地,是宫里最常用的糙纸。
她的指尖,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展开纸条,上面只有寥寥两行字,字迹是一个小太监的笔法,歪歪扭扭,却力透纸背,带着一股催命般的急切。
“龙心震怒,玉蝉已失。若凤不归巢,笼中雀,羽翼当折。速归。”
“轰——”
仿佛一道惊雷,在华玉安的脑海中炸开!
她瞬间明白了这字条里的每一个隐喻。
龙心,是父皇。
玉蝉,指的是前些时日,父皇赏给华蓝玉的一枚前朝古玉,想必是华蓝玉又用那“不慎遗失”的苦肉计,来挑动父皇的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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