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微观层面的短路风暴。
原本清晰传输的“火灾信号”被杂乱的电流声打断。
沈默浑身剧烈一颤,后颈传来的那股如同烙铁烫皮般的真实刺痛,瞬间像是一桶冰水,浇灭了大脑中那场虚幻的火灾。
痛觉。
这是生物体确认自身存在的最底层逻辑。
只要还感到疼,我就还活着。
既然我还活着,我就不是一段可以被随意覆盖的代码。
沈默涣散的瞳孔骤然聚焦,眼底那抹迷茫瞬间被手术刀般锋利的寒芒取代。
不需要言语交流,长期的职业本能让他瞬间完成了对现状的解剖:对方没有肌肉,动力源必然是骨骼内部的某种传动介质;它能发射信号,说明颅腔内有高功率的发射源。
只要是结构,就有弱点。
沈默没有后退,反而在恢复控制权的瞬间,猛地向前踏出一步。
这一步完全违背了人类趋利避害的本能,也超出了那具骸骨的预判算法。
两人(或者说一人一骨)之间的距离瞬间归零。
沈默侧身闪过那只抓向他面门的骨爪,左臂如铁钳般死死勒住了骸骨的颈椎,右手反握的手术刀柄,不再当作利刃,而是化作了一把破拆用的钝器。
这一击的目标不是头骨,而是寰椎与枢椎的连接点——那是脊柱承载头颅的第一关卡,也是一切神经信号下行的必经之路。
“给我……断开连接!”
沈默低吼一声,手腕爆发出惊人的力量,刀柄狠狠凿击在那个精密的骨缝节点上。
“咔!”
一声脆响,骸骨那原本完美的平衡瞬间被打破,头颅歪向一侧。
似乎是感受到了核心威胁,骸骨周身的骨缝中突然喷涌出无数细如发丝的金属线。
这些金属线瞬间变得赤红,散发着数百度的高温,如同疯狂生长的赤练蛇,死死缠绕上沈默握刀的右手。
皮肉被烫焦的“滋滋”声令人牙酸。
沈默面无表情,仿佛那只正在冒烟的手根本不是他的一样。
他的大脑屏蔽了名为“痛苦”的杂音,只保留了纯粹的力学计算。
过热反应,意味着内部能量正在失控。
防御机制越激进,说明核心越脆弱。
他没有松手,反而利用金属线缠绕带来的摩擦力,将手术刀柄猛地刺入骸骨那微微张开的枕骨大孔。
杠杆原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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