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清楚父亲忽然召见,必然是为了这些破事,可是好半天了,父亲一个字也没有提及,让他恍惚中有种错觉——也许今天只是父子俩随便吃一顿饭呢?
皇上瞟了一眼表现的乖顺又谨小慎微的太子,放下酒杯。
酒杯碰在桌面上发出的轻轻声响,让太子的肩膀微颤一下。
他的神情依旧是淡漠疏离的,问道:“永安渠一事,如今安排的怎样了?”
太子愣了一下,万没想到父亲一开口,问的居然是这件事,庆幸东宫的属官和自己提了一嘴,“天黑前,来了好些民间大夫和懂点儿医术的,还有捐了米粮被褥的,说是愿意帮助困在永安渠边的楚王与工匠们。”
“他们为什么来?”皇上问道。
太子噎住,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属官只是提了一下,永安渠和他没有多大的关系,只等着传来濮阳瑄的死讯,他为什么要问?
“那个……”他知道这个问题,他不回答是不行的,随口编道:“修缮永安渠也是为了京城内的百姓们免受水患……百姓们知道感恩吧……”
“这样就愿意冒着生命危险吗?”皇上轻飘飘的问道。
“……”
皇上示意宁同为自己斟酒,然后慢悠悠地抿着。
他看上去似乎不太在意这个问题,也不关心长子的生死,但太子内心惶惶,仿佛椅子上冒出无数的倒刺,扎得他坐立难安,不禁在心中骂起来。
他娘的濮阳瑄,就要死了还闹得他难受!
等他娶了薛瑾仪,一定攥住女人的心,恩恩爱爱一辈子,让濮阳瑄做鬼也不得安宁!
他正暗暗骂得起劲,忽然耳边又响起父亲的声音。
“太子妃舅舅家的事,你知道了吗?”
“……啊?儿子在来之前,刚知道了……”太子说话时透着心虚,“儿子下令,交由京兆府去严查。”
皇上拿起又斟满的酒杯,平静冷漠的目光注视着太子,“京兆府?为什么让京兆尹去查?”
“呃……儿子相信他的断案能力,一定能查清事实的吧。”
皇上“哦”了声,在太子听来,有几分质疑的意思。
本来在做着娶乐薛瑾仪美梦的他顿时有几分烦躁,又想到如果当时选择的太子妃是薛瑾仪就绝不会有现在的麻烦,如果不是薛芳仪的舅舅家屡屡做蠢事,他也不必如此担惊受怕!
太子越想越是气愤,猛然站起身,这次他壮起胆子,直视着自己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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