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声像锈铁刮过瓷片。
阿蛮坐在风眠身后,能闻到他衣袍上的药味与血腥味,混杂成一种奇异的冷香。她忍不住问:“铜镜里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风眠背脊微僵,半晌才答:“家传之物,名‘骨镜’。镜背篆文是上古‘镇蛊箓’,能封、能寻,也能……祭。”最后一个字轻得几乎听不见,却像一枚冰锥落入阿蛮耳中。
“祭?”
“以血为契,以骨为牢。”风眠的声音被风撕碎,“每封一次蛊,镜灵便吞一份祭品。终有一日,它会反噬主人。”
阿蛮想起镜中曾映不出人影的空白,心底发凉。她伸手想碰铜镜,却被风眠握住手腕:“别动,它饿。”
话音未落,前方雾中忽然出现一条岔路。左侧是下山的官道,右侧则隐入密林,林中隐约传来潺潺水声。风眠勒马,目光在两条路之间游移。阿蛮却听见右侧林子里有极轻的“叮铃”——骨铃的声响。
她心头一紧:“是陷阱。”
风眠却摇头:“骨铃响,说明有蛊血。或许是昨夜逃散的猎户。”他调转马头,竟朝右行去。阿蛮想阻止,却被他一句话堵回:“若真是活人,不能见死不救。”
林子比想象中更暗,树冠交缠,漏下的光斑像碎镜。水声渐近,一条溪流横亘眼前,水色发黑,溪石布满青苔。溪对岸,坐着一个披蓑衣的老人,正低头修补渔网。老人脚边放着一盏风灯,灯罩上绘着一只碧眼狸猫,灯火却呈诡异的青绿色。
阿蛮眯眼,觉得那灯罩上的猫眼似乎在动。风眠已翻身下马,抱拳:“老丈,可见异常?”
老人抬头,皱纹里夹着泥垢,眼睛却亮得吓人:“异常?昨夜水潭开花,算吗?”他咧嘴一笑,露出缺了门牙的齿列,“花是红的,骨是白的,好看得紧。”
阿蛮背脊窜上寒意。风眠却神色不变:“老丈可知花开何处?”
老人抬手指向溪流上游:“拐过三道弯,有片石滩,滩上有口井。井底不是水,是花。”他说着,忽然弯腰咳嗽,咳出的痰落在溪石上,竟冒出丝丝白烟。老人恍若未觉,继续补网,手指灵活,却不见指甲——指端是十截细小骨管,每动一下,便发出轻微“咔哒”。
阿蛮握紧腰刀,风眠却按住她肩膀,对老人颔首:“多谢。”说罢牵马欲走。
就在转身的一瞬,老人忽然开口,声音却变成孩童:“阿姐,莫迟。”
阿蛮猛地回头,岸边已空无一人,只剩风灯兀自燃烧,灯罩上的碧眼猫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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