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斩蛟趴在江岸边的芦苇荡里,冻得鼻涕都快流下来了。
他死死盯着江面上那些黑乎乎的铁索,牙缝里嘶嘶地吸着冷气,粗声骂道:“这他娘的!李烬那狗东西是把全大胤的铁匠铺都抢了吗?”
没人理他。
江风刮得像刀子,割在脸上火辣辣地疼,连芦苇秆都被吹得弯了腰,发出呜呜的哀鸣。远处,密密麻麻的铁索横亘江面,粗的比大腿还粗,细的也有胳膊粗细,像无数条僵死的毒蛇纠缠在一起,把整条大江勒得严严实实,连一丝缝隙都不留!铁索上挂满了诡异的符纸,被江风吹得哗啦啦乱响,每响一声,江水里就冒起一串浑浊的气泡,看得人心里发紧。
气泡炸开的瞬间,一股刺鼻的腐臭味扑面而来,混杂着江水的腥气,熏得霍斩蛟差点干呕出来。
他皱着眉猛嗅两下,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声音都变了调:“是人俑水鬼?!”
“嗯。”温晚舟蹲在他身边,裹着一件厚厚的狐裘,只露出一张煞白的小脸,连嘴唇都泛着青。她死死盯着江面,手指头在袖子里偷偷发抖,指尖都攥得泛白。
不是冻的,是吓的。
她有社交恐惧症啊!
身边蹲着二十多个黑甲死士,一个个杀气腾腾,眼神冷得像冰,连呼吸都带着凛冽的寒意。温晚舟感觉自己像被二十多把冰冷的刀顶着后脊梁,浑身都不自在,话都说不利索了,心脏在胸腔里怦怦狂跳,几乎要撞碎肋骨。
可她不能怂!
沈砚那家伙还在北边玩命呢,听说赫兰银灯都被逼得现了狼形,她这儿要是掉链子,回头见面,非得被那家伙笑一辈子不可!
温晚舟深吸一口气,冰凉的空气钻进肺里,让她稍微镇定了些。她颤巍巍地从怀里摸出一沓银票,指尖都在打晃。
那银票金灿灿的,在夜色里泛着柔和又耀眼的光,上面密密麻麻画满了她熬夜熬出来的符文,每一笔都透着疲惫,也藏着决绝。为了画这玩意儿,她整整三天没合眼,眼下青黑得像被人狠狠揍了两拳,连眼神都带着几分恍惚的倦意。
“一会儿……一会儿我烧符,”她声音细细的,像蚊子哼,却拼尽全力咬着字,生怕没人听见,“你们……你们就赶紧上船!船是透明的,别、别害怕!遇着铁索也别停,直接穿过去!遇着水鬼也别慌,银光能克他们!”
她说一句,死士们就郑重地点一下头,眼神里没有丝毫犹豫,只有绝对的服从。
霍斩蛟凑过来,压低声音,语气里带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